第222章 公司不是我的娘家客厅
作品:《 十亿直播间,没有我的名字》公司门口临时增加了访客核验,却没有把每一个中年夫妻都当成我父母。闸机权限、应急联系人、安保升级和员工不介入规则写进当天通知。前台不得透露我的楼层、行程、电话和住所,也不需要承担劝我回家尽孝的工作。
“公司不是我的娘家客厅。”我在内部会上说,“员工不用替我端茶、劝架、藏人,也不用向我父母汇报我几点下班。”
有人问,若父母声称送药或急救,前台会不会因害怕担责直接放行。
医疗紧急就联系急救,物品按普通代收和安全流程处理,仍不打开办公区。亲属说“她不见我就会出事”,也不能让一个前台独自判断真伪。异常升级给物业、安全人员和指定联系人,不给老板家人一条情绪更大就更快进门的通道。
面试被推迟的两位候选人由招聘同事重新约时间,说明楼宇突发事件影响通行,不告诉他们“老板父亲打上门”。一位当天无法再来,公司给她补了已实际发生的合理交通支出。家事带来的成本由公司记下,不让求职者用自己的半天替我买单。
律师函当天形成初稿。
内容只确认他们没有公司职务或代理权限,要求停止进入非公开办公区域、联系员工与合作方、冒用公司名义和持续骚扰;保留对具体侵权与人身安全风险采取措施的权利。它不是法院命令,也不能靠落款吓出法律自动生效的禁区。
我的个人沟通通道也缩窄。必要医疗和可能存在的法定义务先进入指定文字号码,由我本人或经授权的人按事实处理;公司事项走法务和前台;情绪、辱骂和重复要求不再通过员工转达。
母亲的姐姐打来电话,说父亲只是脾气冲,让我给他一个台阶。她问,能不能让陈晓辉先到公司坐几天,等父亲气消了再辞。
“不能。”我说。
“他不要工资,帮你看门也行。”
“看门也是岗位。岗位有招聘、职责、考核和报酬,不是拿来安置亲戚的椅子。”
“你真要六亲不认?”
“没有职位,也不单独见面。必要事项走文字。”
她叹了一声,说法律管不了一家人的心。
我没有争这句话。
法律也不会替我把童年、医药费、学费和那两次抬手删掉。它能处理的是证据、义务、侵害与以后怎样接触;剩下的记忆,不需要先被全家同意才算发生。
晚上,指定号码收到李秀兰发来的长消息。
前半段说她以后不再找我,后半段要求我从下月开始固定给父母生活费,否则就去法院告我不赡养。
我把消息转给秦舒。
她回了两个字:收到。几分钟后又补了一句,让我不要在深夜情绪里先答应金额,也不要赌气回复“一分钱都没有”。如果真有医疗或基本生活困难,事实不会因为我不回微信就消失;如果有人把公司职位、房子首付和法定义务绑在一起,也不会因为亲属发了长消息就自动成立。
下一步,要先把“赡养”两个字和他们想要的公司钥匙彻底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