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带走了什么
作品:《 十亿直播间,没有我的名字》秦舒把律师函的七项主张抄到白板上。
每一项后面都留了一大片空白。
“先别急着反驳。”她说,“逐项问:对方具体指什么信息,是否不为公众所知悉,是否有商业价值,是否采取了相应保密措施;再问你有没有接触、怎么取得、有没有披露或使用。‘运营方法’四个字太大,不能替事实回答。”
我把离职资产交接清单放到桌上。
笔记本、测试手机、门禁卡、直播密钥、仓库硬盘,全有序列号、接收人和日期。私人手机没有交,但星廊工作账号在技术人员面前退出;门禁和后台权限在电梯下行时失效。
“对方可以说你离职前复制过。”秦舒说。
“我没复制。”
“证据能支持到哪一步?”
我拿出公司设备交还确认、离职前后私人云盘和邮箱的可核验记录、与秦舒第一次咨询时形成的材料清单。我们没有擅自破解或恢复公司设备,也不能靠删干净来证明从没拿过。
“这些能证明你当时主动建立边界,不能绝对证明世界上不存在任何副本。”她说,“所以还要看你现在的信息从哪来。”
第二摞是新项目时间线。
吴庆来那场直播的书面劳务确认,公开评论记录;退货仓只在商家后台查看不含身份信息的汇总,没有拍原表;九次初访和五十人研究的邀请、同意、补贴与编号;方桂兰报价、三轮打版付款、面料样卡、版本记录;新账号脚本、直播回放、商品页快照和零单截图。
每一份都有日期。
秦舒让我们把材料分成“形成过程”“来源”“授权范围”和“能证明什么”,不按有利无利随手堆。比如零单截图能证明当时没有订单,不能证明产品定义独立完成;访谈付款能证明发生过付费研究,仍要结合邀请、原始记录和打版时间说明内容怎么形成。
“别为了应诉补做旧文件。”她说,“今天形成的说明写今天日期。把回忆写成当时纪要,反而会毁掉可信度。”
我原本想请方桂兰补签一张“自始独立研发证明”,听完把这项删掉。她可以确认自己何时收到什么需求、做了哪些纸样,不能替我证明她认识我之前发生过的全部事情。
“八千条退货是谁告诉你的?”
“吴庆来和仓库,离职后。对应他自己的商品。”
“星廊函件为什么写你使用其退货数据?”
“可能因为我以前看过星廊女装退货,也因为这款曾想进星廊场但没进。”
“不要猜动机。把具体商品、数据主体和来源列清。”
我重新写。
这条旧裤的发出约一万二千七百、待处理退货约八千,来源是吴庆来商家后台和仓库现场;BETTY QUEEN没有拿它做公开严格对照实验,也没有导出原始顾客信息。以后如果对外提及,必须有吴庆来书面授权并说明样本口径。
“供应链资源呢?”秦舒问。
“宋远主动参与,方桂兰由他介绍,罗老板是独立工厂。没有从星廊供应商表群发招商。”
“你认识罗老板是不是因为在星廊工作?”
“知道这家工厂,确实来自过去业务。但我没使用保密报价、联系人表或星廊合同。新合作从公开主体和宋远的现职联系开始,报价重新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