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维远快没耐心了。

苏瓷看得出来。

进度条跳到了20%。

苏瓷的手腕被束线带勒着，塑料边沿嵌进皮肉，食指上的血顺着扶手往下淌。

“我只给你最后十秒钟。”程维远转向林舒晴，“十秒钟内，如果你不说出坐标，我就打穿她的膝盖。然后再给你十秒，打穿另一只，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耗。”

林舒晴的脸上没了血色。

“十。”程维远开始倒数。

苏瓷咬紧牙关。

“九。”

仓库顶部的工业照明灯闪了一下。

很短，不到零点三秒。

程维远没有注意到。

他的注意力全压在林舒晴身上。

“八。”

灯又闪了。

苏瓷的心跳猛的顿了一下。

“七。”

苏瓷一边跟着程维远的倒数，一边翻译灯光。

“六。”

“五。”

程维远停了。

他的倒数停在了“五”。

林舒晴没有开口。

他抬起了头。

程维远的瞳孔骤缩。

他看到了。

苏瓷的指甲掐进掌心。

还差四个字母。N-O-T-2。不要用二号终端。她只收到了DEADMANSWIT——

程维远没有犹豫。

他抬手。

枪口对准墙角的总配电箱。

苏瓷在那一瞬间把所有注意力灌进天花板。

灯管还在闪最后几个字符。

砰。

第一枪。

配电箱外壳被击穿，火花从弹孔里喷出来。

灯光剧烈闪了一下。

砰。

第二枪。

配电箱内部的线路彻底断裂。

黑烟从缝隙里涌出来。

所有灯同时熄灭。

仓库陷入黑暗。

只剩高处排气窗透进来的月光，和桌面上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色光。

苏瓷闭上眼睛。

她收到的最后几个字符：C-H-N-O-T-2。

DEADMANSWITCH。NOT2。

死人开关。不要用二号。

够了。

她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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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维远站在被打烂的配电箱前，硝烟从枪口飘出来。

他转过身，枪口重新对准苏瓷。

仓库里没有人说话。

纹身男和两个黑衣人举着枪，背靠背，扫视四周的黑暗角落。

程维远走回桌边。

“你们外面的人，还在垂死挣扎。”程维远越过苏瓷，落在林舒晴身上。

“舒晴。你手里的那台终端，刚才是不是很想按下去？”程维远的嘴角往上提了一下，“你以为那是你的底牌。你以为你能用它来跟我同归于尽。”

林舒晴的手指攥着终端，指骨的轮廓从皮肤下面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