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俞小月故意当着林未然的面，大聊特聊某本穿书小说的剧情——什么系统啊、任务啊、原剧情偏差啊，那些词抛出来的时候她余光一直锁着林未然的表情。

而现在她确定了——这里除了她和林未然，其他大概都是NPC了啦。

【你之前不是挺能忍的吗？】叭叭在她脑子里转了个圈，声音里透着股八卦的兴奋，【现在终于忍不住要跟她对暗号了？憋了这么久不难受吗？】

施羽没理它，只是抬眼看向了林未然，眼神复杂的很。她目光从林未然的眉心滑到下巴，像在重新认识一个人。

她知道原剧情里林未然是个什么下场。那个原设定里的林未然，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脑舔狗，恋爱脑晚期，专给男女主的感情添堵。

她逼着顾烬言当众承认她是他唯一的女朋友，又仗着那个虚无缥缈的名头，跑去警告许若薇，让她离顾烬言远点。顾家上上下下，除了老爷子和老太太，更是没人看得上她，又嫉妒和厌恶像毒藤一样缠绕着她，把她越缠越紧。

后来呢？

这大傻子还真嫁进去了，大学一毕业就进了顾家的门，以为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

可顾烬言呢？

新婚夜不归家，往后更是夜夜往许家跑，把她的脸面踩进了泥里，踩得稀烂。林未然倒是怪能忍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连闹都不敢闹，生怕一闹，连那点小小名分都没了。

她从头到尾没害过许若薇一根手指头，反倒是许若薇，把宫斗剧里那套腌臜手段全用在她身上——栽赃，陷害，在顾烬言面前演戏。

最后是在一个深夜，顾烬言亲自把她送上了去公海的船。没有遗书和告别，甚至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捞回来，只剩海面上漂着的一截断掉的珍珠链子。

施羽一想到那个画面，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脊背窜上来一阵凉意。她猛地伸出了手，一把攥住了林未然的手腕，五根手指箍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林未然被吓了一大跳，勺子“当啷”一下掉在了盘子里，叉尖碰着瓷面弹了两下才停住，“……你干嘛呢？眼神这么吓人？”

施羽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目光像两枚钉子钉过去，一字一顿：“你说是小命要紧，还是男人要紧？”

林未然愣了愣，眉心微微蹙起，像是被这问题的荒谬气笑了：“废话，当然是小命啦，男人还能比命重要？你这是什么鬼问题？你今天是不是那天的表白被拒脑子不清醒了？”

【算她还有点脑子，】叭叭在施羽脑子里哼哼着，数据流来回晃荡，【不过嘛——】

“不过什么？”施羽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林未然的手，指尖从她腕骨上撤回来。

叭叭的声音忽然变得含糊起来了，电流声断断续续的，【主神那边……可是相当需要她，世界意识一直在逼着她修正剧情，让主线走回原来的老路。要不是南黎献横插了一脚，她这会儿应该已经死在了某个剧情节点了。她走到哪死到哪，跟个移动的剧情绞肉机似的。】

施羽捏着叉子的手指骤然收紧了，指腹压着叉柄的棱角硌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