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入住青川临河老屋后，接连遭遇神秘的脚步声、红鞋的诡异现象，从最初的恐惧到四处探寻真相，最终发现柳玉茹是被陈志强杀害，她把鞋送回老屋后，虽然暂时摆脱了红鞋的纠缠，但脚踝上的红痕却始终存在，离开青川时还仿佛能听到柳玉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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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把最后一个纸箱塞进后备箱时，都市的霓虹正被梅雨揉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后备箱盖“咔嗒”扣上的瞬间，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前男友发来的消息：“那些东西我替你扔了，别再联系。”

她没点开，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两秒，最终把手机扔进副驾储物盒——连同过去三年里没说完的争吵、加班夜的外卖、还有他曾送过的那双细跟红鞋，一起埋进黑暗里。

导航提示“距离青川古镇还有127公里”时，雨丝开始敲打车窗。

苏晚调小空调，任由潮湿的风卷着青草味钻进车里。

她是在某个加班到凌晨三点的深夜刷到青川的，论坛里说这里“没有商业化的灯笼，只有会漏雨的黑瓦”，配图是一条空无一人的雨巷，青石板上的青苔沾着水珠，像谁没擦干净的眼泪。

那时她盯着屏幕，突然就哭了——在CBD的玻璃幕墙里，她连哭都要算好时间，可在这里，或许能让眼泪混着雨水，悄悄流进石板缝里。

青川的雨比想象中更缠人。

苏晚拖着行李箱走下大巴时，雨丝已经织成了网，把整个古镇裹在一片湿冷里。

行李箱的轮子卡在石板路的缝隙里，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像在敲打着什么沉睡的东西。

她撑着伞站在桥头，正低头查预订的民宿地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小姑娘，找住处啊？”

回头时，看见一个穿藏青色斜襟衫的老太太，手里攥着一把油纸伞，伞骨上的红漆已经剥落。

老太太的眼睛很亮，像浸在水里的黑石子，扫过她的行李箱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预订的地方满了？”老太太问，不等苏晚回答，就转身往巷子里走，“跟我来吧，临河的老屋，便宜，也安静。”

巷子比想象中更窄，两侧的粉墙斑驳得厉害，偶尔有藤蔓从墙缝里钻出来，沾着的雨水滴在苏晚手背上，凉得她一缩。

老太太走得很快，油纸伞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晃来晃去，苏晚跟着那影子走，恍惚间竟觉得这巷子没有尽头。

直到老太太停在一扇木门跟前，苏晚才回过神——木门上的铜环生了绿锈，门板上的漆皮卷成了碎片，推开门时，“吱呀”一声长响，像是老房子在叹气。

“就是这儿了。”

老太太推开窗，河风裹着雨丝涌进来，带着水腥气。

苏晚凑到窗边看，楼下就是河道，一艘乌篷船正慢悠悠地划过，船桨搅起的涟漪里，映着头顶的黑瓦。

“租金按天算，先付押金。”老太太递过来一把铜钥匙，钥匙链是个褪色的红绳结，“水电自己注意，晚上别开着窗睡——河里风大。”

苏晚接过钥匙时，指尖碰到老太太的手，凉得像冰。

她想问什么，老太太却已经转过身，油纸伞的影子很快消失在巷口，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有事儿……别找我。”

收拾行李时，雨下得更密了。

屋里只有一个实木衣柜，放在墙角，看起来比房子还要老，柜门上的雕花已经模糊。

苏晚拉开柜门，一股樟脑丸混着霉味的气息涌出来，她皱了皱眉，伸手去摸挂衣钩，指尖却突然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不是木头的粗糙，也不是布料的柔软，是丝绒的顺滑，裹着硬挺的轮廓。

她把那东西拿出来时，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是一只红色高跟鞋。

丝绒鞋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哑的红，像凝固的血。鞋跟细而高，侧面绣着黑色的缠枝纹，针脚细密，只是绣线有些地方松了，露出里面的白棉线。

款式很老，像是上世纪的样式，却保养得极好，除了鞋尖处有一点极淡的磨损，几乎看不出旧痕。

苏晚把鞋放在手心，重量比想象中沉，丝绒贴在皮肤上，凉得让她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