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忌满头黑线，以为萧凤昭又想搞事：“收起你那些鬼主意，本王是——”

萧无忌话未说完，脸色变了。

他死死地盯着萧凤昭身下的罗裙，那上面是一大片血迹。

“你受伤了！”

“萧凤昭，你在流血！”

萧无忌脸色冷了下来，眼里满是急色，正要抱起萧凤昭，小腹却突然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席卷而来。

好像有刀子在里面翻滚搅弄他的血肉一样的疼。

唔！

萧无忌强撑着最后的体面，才没有失态。

额头冷汗瞬间流下来。

萧无忌咬牙切齿：“秦风，秦风！”

……

陈太医和沈三问冲进房间，下意识先给萧无忌看，喜提痛骂。

萧无忌：“去给萧凤昭看！是她在流血！你们不给她止血，都过来围着本王干什么？！”

虽然已经知道契约的事很久了，但皇权尊卑，一直刻在骨子里。

每次两人出事，陈太医和沈三问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先选择萧无忌。

俩人被骂了一通，赶紧去给萧凤昭把脉。

萧凤昭除了感觉身下一直在流血，并没有任何不适，还有功夫安慰萧无忌。

“萧无忌，你再忍忍，等一会血止住了，应该就不疼了。”

“你放心，我肯定乖乖喝药。”

萧无忌疼得蜷缩起来，脾气也跟着暴躁了起来，有一股想要毁天灭地的燥意。

陈太医和沈三问接连诊脉，诊完后，两人互相推诿。

陈太医：“沈大人，你先。”

沈三问后退：“陈大人，我是个法师，不是医师。”

萧无忌不耐烦极了，语气带着杀意：“到底怎么回事？”

陈太医老胳膊老腿，没争过沈三问，硬着头皮回答：“王爷，萧姑娘没受伤，只是来月事了。”

萧无忌捂着越来越痛的肚子，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萧凤昭同样一脸疑惑：“月事是什么？”

萧凤昭之前被囚禁在庄子里，吃不饱穿不暖，还日日被鞭打折磨，一直没有来月事。

这被萧无忌养了两个月，身子养好了，今天是她第一次来月事。

以前没来过，更没人和她说。

萧凤昭一脸问号。

沈三问强忍着笑意：“萧姑娘，这个还是让你的丫鬟来和你说吧。”

萧凤昭更加不解：“你们不知道吗？”

沈三问：“这……这是女人才会有的。”

沈三问飞快地出去，把月落叫了进来。

月落得知了自家姑娘来了月事，马上把萧凤昭带走了：“王爷，奴婢先带姑娘回房间换洗。”

萧无忌生无可恋地摆摆手。

等萧凤昭走了，沈三问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王爷，您应该是大庆朝，不对，应该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第一个痛经的男人。”

萧无忌挤出一抹温和的笑：“既然你这么羡慕本王。本王也让你体验一下。陈太医，配个和痛经一样疼的药给他尝尝。”

沈三问当场就跪了：“呵呵，王爷，臣错了。臣绝对不是羡慕，臣、臣是心疼您！”

萧无忌：“你这么心疼本王，契约怎么解，研究出来了？”

沈三问要哭了，恨不得扇死刚刚嘴贱的自己：“还、还没有。”

萧无忌：“那还不滚回去研究！”

“是！”沈三问一阵风一样飞出去了。

本来蹑手蹑脚想要撤退的陈太医，又一次输给了沈三问，气得胡子翘起来。

陈太医：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尊老爱幼！

萧无忌：“陈太医！”

陈太医苦哈哈：“王爷，老陈只是个医师，不会解契。”

萧无忌：“这痛经该怎么调理，喝什么药，马上去熬。给她好好的调理身子！本王绝不允许下个月她还痛经！”

陈太医：“是。”

……

萧凤昭学习了一波女人来月事的常识，又在月落的帮助下用上了月事带，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月落：“姑娘，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虽然知道姑娘和王爷有契约，姑娘受伤，疼得都是王爷，但月落还是不放心再三确认。

萧凤昭：“好得很。就是下面一直流血，很奇怪。”

月落：“女人每个月都会有这么一次。”

萧凤昭虽然已经被科普了，还是很震惊：“每个月都要流血，还要流好几天。为什么男人不用流？这不公平！”

月落笑笑：“自古以来都这样。男女分工不同。女子在内宅，打理内务，生儿育女，教养子女。男子在外科考打仗，赚取功名。”

萧凤昭：“我也可以出去打仗！”

月落：“姑娘，如今咱们大庆是四海第一天朝。以前一直入侵的北境就是王爷亲手覆灭的。这些年已经不打仗了。”

萧凤昭有点失望：“好吧。萧无忌干嘛这么能打，不知道给我留点。”

……

萧凤昭惦记着萧无忌痛苦的样子，来看萧无忌。

结果一进来，就被陈太医热情地送上一碗新的苦药汤子。

陈太医：“萧姑娘，趁热喝。这是止疼祛湿的方子，能缓解痛经，调理气色，对您以后怀孕生子都有好处。”

萧凤昭刚想说我肚子不疼，不想喝。

萧无忌：“本王知道你不疼，因为快疼死的是本王！赶紧喝。”

萧凤昭不看不知道，上前一看才发现，萧无忌今天格外得虚弱。

比之前帮她承受刀剑伤痛更虚弱。

萧凤昭看着额头满是冷汗，脸色苍白，好亲的唇也失去了血色，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有些话没过脑子，而是凭着心底的本能脱口而出。

“萧无忌，对不起。”

如果不是和我结契，你就不会这么疼了。

这些疼本该是我的。

萧无忌很疼，很疲惫，但还是朝她招招手：“过来。”

萧凤昭乖巧地过去，坐在萧无忌床边。

萧无忌撑着最后一口血条，恃弱逞凶：“本王都替你痛经了。以后不能再气本王！”

萧凤昭用力点头：“好。我以后肯定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萧无忌所求如愿，勾了勾唇：“笨蛋！”

萧无忌盯着萧凤昭把药喝了。

萧凤昭第一次主动问解除契约的事。

萧无忌看着她：“契约不是你给本王下的。我们都是受害者。本王没找到你之前，确实想过要好好报仇……但见到你的过去，得知你那些伤痛的由来，本王就已经不怪你了。

本王亲手杀了庄子里那些伤害过你的人，就已经报了三年之仇。至于现在，这些伤痛，本王都认，且……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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