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马车进来徐州城，停在最有名的畅春园用午膳。

萧凤昭依旧是吃得肚皮滚圆，吃完了听到外面有叫卖果子饮的，眼前亮了，带着梧桐月落就往外面跑。

客栈里外都有暗卫提前摸排，萧无忌也没阻拦，在包厢里喝着茶，靠着窗边，看到萧凤昭风风火火地跑出去追上了卖果子饮的小贩。

“桃子味的，香蕉味的，凤梨味的……萧无忌，你喝什么味的？”

萧凤昭抬头朝窗边的萧无忌喊。

萧无忌：“本王喝茶。”

萧凤昭：“茶有什么好喝的，苦兮兮的。老板，我的要超大杯，果肉放三倍，糖也多多的放！”

小贩眼底眸光闪烁：“好嘞。”

小贩动作生疏地做了三大杯果子饮，加料的手是一点不抖，恨不得将木桶里的料全都塞进这三大杯里面。

月落看得皱了皱眉，觉得这小贩有些奇怪。

萧凤昭的大眼睛只盯着果子饮，看到小贩加料这么大方，越发咽口水了。

肯定好喝！

小贩把果子饮递给萧凤昭的时候，顺手给她塞了一张纸条。

萧凤昭迅速察觉到了，原本关注果子饮的大眼睛看向小贩。

小贩冲她讨好一笑，意有所指：“姑娘，你尝尝，里面都是你要的。”

月落越发觉得不对：“姑娘？”

萧凤昭淡定地收回目光：“没什么，走吧，回去了。”

……

萧凤昭喝了一大杯果子饮。

准备启程出发的时候，萧凤昭突然捂着肚子说不舒服。

“萧无忌，我肚子好难受。”

萧无忌只能叫停队伍，先给萧凤昭看病，不忘碎碎念：“谁让你喝那么多凉的。陈元宝，去找陈太医。”

话刚说完，萧无忌想起来，不对啊。

要是萧凤昭真的肚子疼，也该是他疼才是。

上次她吃多了，晚上拉肚子的噩梦，他还没忘记呢。

萧无忌目光幽幽地盯着萧凤昭：“你真的肚子疼？”

萧凤昭刚要说话。

萧无忌：“萧凤昭，想清楚再说。你若敢骗本王，后果很严重。”

萧凤昭后知后觉想起契约的事，反应过来，自己出了个昏招。

她不再呼痛，反而双手叉腰，瞪着萧无忌反问：“那你呢。你有没有骗我？”

萧无忌审视地盯着她，不明白萧凤昭为什么突然搞这一出。

萧无忌：“为什么装病，你想做什么？”

两人大眼瞪小眼。

萧无忌镇定自若，很是坦然，他对萧凤昭没有什么秘密。

萧凤昭僵持了一会，先没了耐心，她是开局就想杀进杀出的刺客，没有发育清线蹲守的法师有耐心。

萧凤昭把纸条塞给萧无忌，气呼呼：“你自己看！”

萧无忌打开纸条。

上面写着：你相公在我手里。落款是相公的画像。

萧无忌桃花眼瞬间冷了下来：“谁给你的？”

萧凤昭气呼呼地双手抱臂，在旁边坐下，瞪着他萧无忌：“你不应该解释一下吗？你不是说相公在你家里吗？为什么会有人和我说，相公在他手里？！到底是你骗我，还是写纸条的骗我？”

萧无忌回忆了一下萧凤昭的行动轨迹，只有吃完饭去买果子饮的时候接触了那个小贩：“是小贩给你的。”

萧凤昭：“萧无忌！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萧无忌扶额，头一次有些不敢看萧凤昭的大眼睛。

相公的事他确实对萧凤昭有所隐瞒。

当年石府送的猫，辰王府并没有收，后来那些猫被送去了哪里，他已经让秦风派人快马加鞭回京城查了。

当时他没告诉萧凤昭，是怕她知道后，不会乖乖和自己回京城。

这纸条来的太巧了，十有八九是顾家所为，是想利用相公把萧凤昭抓回去。

如果这时候告诉她实话，不管这纸条是真是假，她都肯定会为了相公去以身犯险。

理智来讲，最好的办法是继续骗她，相公就在王府。

萧无忌眸光幽深：“相公他——”

萧凤昭大眼睛巴巴地看着他，里面是纯粹的信任。

她收到纸条，没有直接相信，而是选择问萧无忌，甚至直接把纸条给他看，这是信任。

看来这小疯子还记得上次说的话，要相信他。

如果继续骗她，他又如何当得起这份信任？

萧无忌心中的犹豫散去：“秦风，过来！”

秦风：“王爷。”

萧无忌：“上次本王让你派人回京去调查的事，有进展了吗？”

秦风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萧凤昭，有些狐疑。

王爷这是要告诉萧姑娘了？

萧无忌：“说吧。她应该知道。”

萧凤昭察觉不对：“相公怎么了？”

萧无忌把相公其实不在辰王府，但已经派人去查的事说了。

萧凤昭气呼呼站起来：“萧无忌，你骗我！”

萧无忌：“相公的下落，你不想知道了？”

萧凤昭又气呼呼地瞪向秦风：“相公在哪？”

压力给到秦风。

秦风：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秦风：“当年送猫的人已经找到了。他对相公有些印象，说当初那些猫品相很好，辰王府不收，就被出售卖给了京中贵人。相公，被永宁郡主买走了。”

萧凤昭：“永宁郡主又是谁？相公现在在她那里？”

秦风：“永宁郡主是长公主的女儿，王爷的表妹。不过——”

秦风有些犹豫，看了萧无忌一眼。

萧无忌皱眉：“有什么直接说。”

秦风：“永宁郡主性子有些……暴虐。我们查到，她从小就虐猫虐狗。相公被她买回去后，遭到了虐待……”

“什么？！她竟敢伤害相公！”

萧凤昭大眼睛瞬间红了，不是难过，是愤怒，是杀意腾腾。

“我要杀了她！”

秦风：“萧姑娘，您别急。相公它很厉害，挠花了永宁郡主的脸，逃出来了。后来被国子监的秀才裴景之捡回去。永宁郡主派人找了好久，找到裴景之面前，裴景之没有把猫交出去。”

萧无忌拉着萧凤昭坐下，低声安抚：“等回京了，本王陪你上门去帮相公报仇。”

萧凤昭：“也就是说，相公在裴景之家里？”

秦风又皱起了眉头：“是。但裴景之家里出了意外，一年前从国子监退学回老家了。他现在的下落，还在查。”

萧凤昭：“裴景之……相公在裴景之家里。萧无忌，你快派人去找裴景之！”

萧无忌拍拍她的手：“裴景之既然在国子监读过书，籍贯都有记载，很快就会有消息。”

萧无忌摆摆手，让秦风再去查一查给萧凤昭纸条的小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