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全球灵阵

苍玄和彭瑶坐上了当晚最后一班高铁。

从大亚湾到秦山，八百公里，四个小时。苍玄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着眼，将九层圆满的法力收拢在丹田中。筑基失败的两次冲击在经脉中留下了酸胀感，丹田中的液态漩涡转速从五千转降到了四千八百转。他需要时间恢复，但时间不够。

彭瑶坐在他旁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她在查秦山核电站的布局图，对比大亚湾的检修平台位置。方研究员已经在大亚湾那边帮他们办好了秦山的通行手续，到了直接进厂区。

“秦山反应堆厂房外围的检修平台在厂区北侧，距离厂房外墙大约两百二十米。”彭瑶把屏幕转给他看，“比大亚湾的平台远了二十米。辐射剂量低一些，但电磁场强度也低一些。你吸收效率会打折扣。”

苍玄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布局图。“两百二十米。裂变能量密度大约是大亚湾平台的三分之二。足够筑基，但需要更长的时间。”

“多长？”

“四十分钟到五十分钟。如果中间不被打断。”

彭瑶把手机收起来。“你在大亚湾被打断两次。一次是法力输入跟不上，一次是厂房裂缝。秦山这边，你确定不会出问题？”

苍玄没有回答。高铁在夜色中穿行，窗外的城市灯火快速后退。他在心里推演筑基的步骤。第一次压缩到七成，法力输入不够。第二次压缩到九成，环境出了问题。第三次，他需要在压缩到九成之后，用最后十分钟完成固化。固化需要一次高强度的能量脉冲，把半固态的法力一次性压成基台。脉冲的来源是他自己——他需要在固化瞬间将所有法力集中在一点，然后猛然释放。

这是一锤子买卖。成功，基台成型。失败，法力回流，经脉重伤。

凌晨一点，高铁到达秦山站。方研究员在站外等着，旁边停着一辆深灰色的越野车。她看到苍玄和彭瑶出来，没有寒暄，拉开车门。

“上车。厂区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检修平台的通行权限开到凌晨五点。五点之后有例行巡检，不能停留。”

车在夜色中行驶了二十分钟，进入秦山核电站厂区。方研究员带他们穿过几道安检门，走上一条通往反应堆厂房北侧的管道走廊。走廊尽头是一座钢格栅检修平台，距离厂房外墙大约两百二十米。平台上有一个电源接口和一套辐射监测设备。

苍玄在平台中央盘腿坐下。彭瑶把辐射监测仪挂在他腰间，方研究员在平台入口处设置了一个便携式通讯站，随时可以联系主控室。

“我在走廊入口守着。”方研究员说完，转身走了。

彭瑶在平台边缘坐下来，手里拿着笔记本。苍玄闭上眼，将九层圆满的法力收拢在漩涡中心，开始第三次筑基尝试。

压缩、压缩、再压缩。裂变能量从厂房内部涌来，经过两百二十米的衰减，密度大约是大亚湾平台的三分之二。苍玄的吸收效率比之前低了一些，但经脉壁在淬炼之后足够厚，可以持续吸收。压缩的过程比前两次更平稳，法力在压缩中密度缓慢上升，丹田中的漩涡转速从四千八百转一路攀升。

二十分钟后，压缩到了七成。苍玄没有停，继续压缩。三十分钟后，压缩到了九成。丹田中的液态法力已经接近固态，漩涡的转速逼近六千转，压力接近临界点。

最后一步——固化。

苍玄将剩余的所有法力集中在漩涡中心的一点，然后猛然释放。法力在一点处爆发，像一颗微型的恒星在丹田中点燃。液态法力的结构在瞬间碎裂，然后在一股强大的内向压力下重新聚合。碎裂、聚合、碎裂、聚合。每一次循环，法力的密度就上升一个等级。固化的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分钟。苍玄的经脉壁承受着来自内部的巨大压力，像是被灌满水的气球，随时可能爆裂。但他撑住了。

固化完成的那一刻，丹田中一个拇指大小的“基台”凝聚成形。基台嵌在丹田深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被无数层法力压缩而成的结晶体。法力从基台中涌出，不再依赖经脉循环，直接从基台调用。苍玄睁开眼，掌心的蓝白色光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光中银白成分占了九成五，边缘稳定得像一块固体。

筑基初期。

他站起来的时候，方研究员从走廊入口跑过来，手里拿着手机。“主控室刚才监测到异常。反应堆厂房外围的电磁场在三十秒前突然增强，同时全国范围内的多个变电站和电厂出现同步的能量波动。”

苍玄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全国电网的实时监测图。十几个红点在地图上同时闪烁，分布在不同的省份，但闪烁的节奏完全一致——每隔零点一秒闪一次。和秦山分念之前的脉冲频率一样。

全球灵阵。渊虚的全球灵阵在同步激活。

苍玄将筑基期的感知扩展到最大范围。十公里的感知范围内，秦山核电站的裂变能量在深处奔涌，没有任何压制。但更远处，在感知的边缘，有一股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从地脉中涌出。灵气波动在快速增强，沿着地下的灵脉向四面八方扩散。

“灵阵在抽取地脉灵气。”苍玄把手机还给方研究员，“全国范围内的灵阵阵眼在同步激活。渊虚要出来了。”

方研究员的表情变了。“我马上通知周总和南天门项目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