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破庙，孟浩一路向南。

三才人舞施展开来，身形如风，在林间小道上穿行。金雕在天上跟着，偶尔叫一声，像是在给他指路。

走了两个时辰，前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一条小河从山间流下来，水清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小鱼。河边蹲着三个孩子，两个男孩在捉鱼，一个女孩在洗衣服。

孟浩停下脚步，走到河边捧水洗脸。

正洗着，忽然听见一声惊呼。

他抬头看去，那女孩不知怎的滑进了水里，正在水里扑腾。两个男孩扔下鱼篓冲过去，一个伸手去拉，另一个想从旁边绕过去，可水流太急，怎么也够不着。

孟浩脚下一蹬，三两步冲到河边，纵身跳进水里。

水很凉，但顾不上这些。他一把抓住女孩的胳膊，把她从水里捞起来，抱着她游回岸边。

女孩呛了几口水，趴在岸边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她抬起头，看着孟浩，眼眶红红的。

“谢……谢谢哥哥……”

孟浩摇摇头，看她没事，放下心来。

两个男孩跑过来，一个劲儿道谢。那个瘦高些的说：“我叫大牛，这是我弟弟二牛，这是我妹妹小丫。谢谢大哥救了她！”

孟浩摆摆手：“没事，以后小心点。”

大牛挠挠头，憨憨地笑：“大哥，你衣服湿了，去我家烤烤吧？我娘做的香煎溪鱼可好吃了！是我们这儿最有名的菜！”

孟浩低头看看自己湿透的衣服，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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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家就在河边不远，一间土坯房，院子里堆着柴火，几只鸡在刨食。

一个妇人正在院子里晒衣服，见三个孩子领着一个陌生人回来，愣了一下。

“娘！这个大哥救了小丫！”大牛冲过去，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妇人听完，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上来就要给孟浩跪下。

孟浩赶紧扶住她：“婶子，别这样，举手之劳。”

妇人眼眶红红的，拉着他的手不放：“小公子，你救了我闺女，就是救了我一命！快进屋，我给你做香煎溪鱼！”

孟浩被拉进屋，换了一身大牛爹的干衣服，坐在灶台边烤火。妇人在灶台前忙活起来，从缸里捞出几条刚捕的溪鱼。

“这是我们这儿特有的溪鱼，叫石斑鱼，肉嫩刺少。”妇人一边收拾鱼一边说，“煎的时候火候要准，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煎到两面金黄就行。”

她熟练地给鱼抹上盐，又拍了一点面粉，下锅煎了起来。油滋滋作响，香味很快飘满了屋子。

鱼煎得金黄，外焦里嫩，配上自家晒的咸菜和一碗糙米饭，简单却香得让人流口水。

孟浩尝了一口，眼睛亮了。

鱼肉鲜嫩，外皮酥脆，咸香适口，确实是一道好菜。

“婶子，这鱼真好吃。”他由衷地赞道。

妇人笑了：“喜欢吃就好。这道香煎溪鱼，我们这儿家家会做，但要说最好吃的，还得数我婆婆传下来的这个方子。”

孟浩一边吃一边问：“是在锅里煎的时候，最后淋那一勺水吗？”

妇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小公子懂行！没错，淋水再焖一小会儿，肉会更嫩。”

吃完饭，孟浩系上围裙。

“婶子，我也做一道菜给您尝尝。”

他从包袱里拿出两块卤好的肉——是之前从老王卤肉铺买的，一直没舍得吃。又借了妇人的锅灶，切了葱姜，下锅爆炒。

很快，一盘葱爆卤肉出锅，香气扑鼻。

妇人尝了一口，眼睛都瞪大了。

“这……这肉怎么这么香？”

孟浩笑道：“卤的时候加了点秘方。婶子喜欢就好。”

大牛二牛早就凑过来，你一块我一块，吃得满嘴流油。小丫也夹了一块，小口小口地嚼着，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临走时，妇人又包了几条煎好的鱼塞给他，说是路上吃。孟浩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走出院子，大牛二牛和小丫站在门口朝他挥手。

“大哥，以后再来啊！”

孟浩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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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下一个镇子，天已经快黑了。

街上人不多，几个小贩正在收摊。孟浩正想找个地方住下，忽然听见一阵哭声。

一个妇人站在街角，哭得撕心裂肺：“我女儿！我女儿不见了！”

旁边围了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出主意，但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孟浩走过去，问那妇人：“婶子，你女儿长什么样？”

妇人哭着说：“五岁，扎着两个小辫，穿红衣裳……刚才还在我身边，一转眼就不见了……”

孟浩闭上眼睛，浩然正气全力运转。

感知延伸到整个镇子，一家一户地扫过去。

片刻后，他睁开眼。

“跟我来。”

他快步往前走，妇人和几个热心人跟在后面。穿过两条街，就看见一个扛着糖葫芦架子的小贩正往前走。

那小贩扛着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边走边吆喝：“糖葫芦——又甜又酸的糖葫芦——”

在他身后，一个小小的身影亦步亦趋地跟着。扎着两个小辫，穿着红衣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草靶子上那些红艳艳的糖葫芦。小贩走一步，她也走一步。

“妞妞！”妇人冲过去，一把抱住女儿。

小女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指着糖葫芦说：“娘，我想吃……”

小贩回过头，看见这一幕，也愣住了：“这……这小姑娘一直跟在我后面，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孩子嘴馋……”

孟浩笑着对妇人说：“没事，她没事就好。”

妇人拉着女儿的手，又给孟浩跪下。

孟浩赶紧扶她起来：“婶子，别这样。”

他掏钱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小女孩。

“吃吧。”

小女孩接过去，开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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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镇里出来，天已经黑了。

孟浩本想找个客栈住下，走着走着，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争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