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作品:《 师尊总在以下犯上》第二十一章:暗流狂涌
孤寒峰,彻底沦为风暴之眼。
宗门内暗流汹涌的传闻,如同无形的蛛网,将这座本就孤绝的山峰缠绕得密不透风。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带着探究、猜忌、幸灾乐祸乃至赤裸裸的敌意,日夜不停地扫视着峰上的一草一木。
主殿之内,宫无绝的气息比万载玄冰更加森寒。她清晰地感知到,至少有三位以上修为不弱于她的宗门宿老,其强横的神识已不止一次地、近乎挑衅般地掠过孤寒峰外围禁制。更有一些依附于不同派系的长老、执事,借着各种由头在附近徘徊,名为巡查,实则窥探。
她如同一头被群狼环伺的冰凰,羽翼之下,却护着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祸源,以及一个她至今无法完全看透的“徒弟”。
压力,如山崩海啸般袭来。
她必须做出回应。沉默,只会被视为心虚或软弱。
这一日,宗门例行议事于凌霄殿召开。往日庄严肃穆的大殿,今日却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凝重气氛。各峰长老、核心执事齐聚一堂,宗主玄诚子端坐主位,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宫无绝依旧一袭素白,孤身坐在靠近主位、却与其他长老泾渭分明的位置上,周身散发的寒意让靠近她的几位长老都下意识地挪开了些许距离。
议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从宗门资源调配到弟子考核,从边境防务到与邻近宗门的往来,一切看似如常。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暗流正在平静的水面下汹涌奔腾。
终于,在讨论到近期魔域异动、需加强各峰防御阵法时,一位须发皆白、面容古拙的长老——执法堂首座,天刑长老,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金石之威:
“魔域蠢蠢欲动,宗门内部更需肃清隐患,方能一致对外。老夫近日听闻一些流言,关乎宗门清誉,更关乎存亡大计,不知宗主与诸位同门,可有所耳闻?”
他话音一落,大殿内顿时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投向了宫无绝。
玄诚子眉头微蹙,淡淡道:“天刑长老所指何事?但说无妨。”
天刑长老目光如电,直射宫无绝:“无绝长老,老夫听闻,你那亲传弟子顾羡之,身负上古禁忌魔体‘吞天’之相,日前更因不明缘由魔气爆发,险些酿成大祸!此事,可是真的?”
他问得毫不客气,直接将最尖锐的问题抛了出来。
宫无绝冰眸未抬,声音清冷如常:“魔体之说,子虚乌有。此子乃遭邪物反噬,根基已毁,形同废人,现囚于孤寒峰,由本座亲自看管,永世不得出。天刑长老有何疑问?”
“疑问?”天刑长老冷笑一声,“疑问大了!邪物从何而来?为何偏偏落入你那弟子手中?又为何能诱发那般惊人的魔气异象?据老夫所知,那邪物似与宗主一脉的颜圣易师侄有所关联?而无绝长老你,前日亲赴灵秀峰,又所为何事?”
他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轰出,每一个都直指核心,将所有的矛盾焦点都引向了宫无绝与颜圣易,以及他们背后可能代表的势力博弈。
殿内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颜圣易站在玄诚子身后,闻言立刻上前一步,脸上满是委屈与愤慨,躬身道:“天刑师伯明鉴!弟子前日确曾送过一些灵草给羡之师弟,但皆是弟子历练所得或平日积攒的寻常之物,绝无任何邪异!此事宗主亦可作证!弟子对师弟一片赤诚,怎会行此卑劣之事?定是有小人暗中陷害,挑拨离间!请师伯、宗主为弟子做主!”他言辞恳切,神情激动,将一个被冤枉的晚辈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玄诚子面色不变,缓缓开口:“圣易所赠灵草,本座确曾过目,并无异常。至于无绝长老前往灵秀峰,乃是因关心弟子伤势,询问灵草来历,亦是常情。天刑长老,捕风捉影之事,不可轻信。”
他看似在为两人开脱,语气平和,却将“询问灵草来历”这件事坐实,无形中又加深了众人对颜圣易与那“邪物”关联的猜疑。
宫无绝心中冷笑,玄诚子这老狐狸,看似公允,实则步步为营,既要保颜圣易,又要将她拖下水。
她抬起冰眸,目光扫过天刑长老,又掠过玄诚子,最后定格在颜圣易身上,声音依旧不带丝毫波澜,却字字如冰锥:
“灵草来历,圣易师侄已言明,本座不再赘述。至于那诱发异象之物……”
她刻意停顿,大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并非灵草。”宫无绝缓缓道,“乃是一枚蕴含上古魔毒的果实。此物气息诡异,与本座所知任何魔道传承皆不相同,其炼制手法,更似涉及……空间秘法。”
“空间秘法”四字一出,几位阅历深厚的长老脸色顿时微变。上古空间秘法,早已失传大半,能掌握并运用到此等精妙程度的势力,屈指可数,且大多超然世外,或……深不可测。
宫无绝继续道,语气森寒:“此物如何到了羡之手中,尚待查证。但本座可以确定,炼制此物者,其心可诛,其图非小。绝非寻常宗门内斗所能涵盖。”
她直接将矛头引向了未知的、更强大的外部威胁,瞬间将问题的层级拔高,超出了简单的派系倾轧。
天刑长老眉头紧锁,显然没料到宫无绝会如此回应。玄诚子眼底也掠过一丝深沉,沉默不语。
殿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宫无绝这番话,等于承认了顾羡之身上确实发生了极其严重的异变,且与某种强大的外部势力有关,但同时又巧妙地将颜圣易的“嫌疑”模糊化,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向了更广阔、也更危险的层面。
“无绝长老此言,可有证据?”另一位与天刑长老交好的长老沉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