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通道内，火把的光影将逼仄的空间切割得明明灭灭。凌成苏背倚冰冷石壁，将李寅成小心地安置在身后角落，用自己尚且干燥的里衣垫住他嶙峋的脊背。李寅成勉强睁着眼，眼神浑浊却透着一丝清醒的焦虑，干裂的嘴唇蠕动，似乎想让他先走。

“省点力气，李大哥。”凌成苏扯了扯嘴角，想露出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却只牵动一个紧绷的弧度，“这些年欠你的酒，出去得加倍还我。”话音未落，他手腕轻抖，天魅剑发出一声低吟，剑身在幽暗磷光下流动着秋水般的寒芒。

脚步声已至转角，粗重的呼吸和甲胄摩擦声清晰可闻。领头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眼神阴鸷如鹰，正是王公公的得力心腹，西抚司掌刑档头曹禺。他身后跟着六名黑衣番子，手持狭长腰刀，步伐沉稳，眼神死寂，显然是司内精锐。

曹禺一眼便看到石室内洞开的铁笼、空了的石案托盘，以及凌成苏背后那气息奄奄却分明是李寅成的人。他眼角肌肉抽搐，尖细的嗓音因惊怒而拔高：“好胆！竟敢擅闯禁地，窃取皇家秘卷，劫夺钦犯！给我格杀勿论！留那囚犯一口气即可！”

“皇家秘卷？”凌成苏嗤笑一声，剑尖斜指，“阉狗也配谈皇家？”他看似随意地站着，全身肌肉却已调整至最佳发力状态，内力如暗流般在经脉中奔涌。怀中的尚品天卷贴着他的胸膛，仿佛带着某种沉甸甸的温度。

没有多余废话，两名黑衣番子率先扑上。刀光如匹练，一左一右，封死凌成苏闪避空间，配合默契，狠辣直接。凌成苏不退反进，天魅剑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并非格挡，而是贴着左侧刀锋逆流而上，剑身轻颤，“叮”一声脆响，竟将刀势带偏，顺势刺向对方咽喉。同时，他左脚为轴，身形半旋，险之又险地让右侧刀锋擦着肋下而过，右手剑招已老，左手却并指如戟，闪电般点向右侧番子持刀手腕的“阳谷穴”。

电光石火间，左侧番子急撤，咽喉前留下一线血痕；右侧番子手腕一麻，腰刀几乎脱手。凌成苏一击即退，重新守住石室入口狭窄处。通道限制了对方的人数优势，但也让他腾挪空间极小。

曹禺脸色更沉：“点子扎手，结‘七杀阵’！”剩余番子立刻变阵，步伐交错，将凌成苏隐隐围住，气机相连，压力陡增。这阵法脱胎于军中合击之术，更添阴毒小巧变化，专为在这种狭窄空间围杀高手。

凌成苏感到了压力。他武功虽高，但背着李寅成，又要护住怀中的天卷，束手束脚。更麻烦的是，他必须尽快脱身，李寅成的身体状况拖不起，外面接应的白青峰和小白也可能遇到增援。

剑光再起，如狂风骤雨。凌成苏将崆离谷所学的精妙剑法发挥到极致，天魅剑时而如灵蛇吐信，刁钻狠辣；时而如长河倒卷，气势磅礴。通道内金石交击之声密如骤雨，火星四溅。他肩头、腰间添了几道血口，但围攻的黑衣番子也倒下两人，阵法出现缺口。

曹禺终于按捺不住，悄无声息地自袖中滑出一对精钢判官笔，身形如鬼魅般切入战团，直点凌成苏背后大穴，阴毒致命。他看准了凌成苏顾及李寅成，不敢完全闪避。

凌成苏听得背后风声，心中一凛，反手一剑“苏秦背剑”勉强架开判官笔，但前方刀光又至。眼看要陷入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