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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作品:《 重生之权倾天下》

#第176章:禁卫军的内应

油灯的火苗在禁卫军将领脸上跳动,明暗交错间,那张原本刚毅的面容显得格外复杂。纪怡将木盒抱在怀中,纸张的触感透过木盒传来,沉甸甸的像一块铁。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亥时了。时间不多了。

“大牢的守卫每两个时辰换一次班,”将领低声说,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下一次换班是子时三刻。那是唯一的机会。”

纪怡点头,双肩的伤口在动作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她咬紧牙关,没有让表情有丝毫变化:“我需要详细的地图,还有密道的位置。”

“我有。”

将领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在桌上摊开。油灯的火苗跳动,照在那些精细的线条上——那是旧刑部大牢的完整结构图,连地下三层的密室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羊皮纸的边缘已经磨损,墨迹却依然清晰,显然这张图被反复研究过无数次。纪怡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指尖能感受到羊皮纸粗糙的纹理和墨迹微微凸起的触感。她的手指最终停在一个被朱砂圈出的位置。

“这里?”

“对。”将领说,声音压得更低,“萧景明殿下就关在这里。地下二层,最里面的铁牢。守卫有十二人,分三班轮值,每班四人。子时三刻换班时,会有半盏茶的时间,守卫交接,注意力最分散。”

纪怡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油灯光下,那双眼睛里没有欺骗,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坚定。她问:“你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将领沉默了很久。染坊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巷子里的狗吠声,还有风吹过破窗纸的沙沙声。油灯的灯芯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火苗又跳动了一下。

“因为我妹妹,”他最终说,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她叫小莲。去年冬天,死在北疆的雪地里。手里还握着半块冻硬的馒头。她说……要留给下一个饿肚子的兄弟。”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纪怡心里。她想起了前世,想起了那些冻死在边疆的将士,想起了自己满门抄斩时,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倒下。她不再问什么,只是将地图卷起,塞进怀里。羊皮纸的凉意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

“子时三刻,”她说,“大牢后门见。”

“后门东侧第三块石板是活动的,”将领补充道,“下面有一条密道,直通地下二层。但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而且年久失修,随时可能坍塌。”

“知道了。”

纪怡转身离开。推开染坊的门时,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和远处市井的烟火气。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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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九日,子时初刻。

京城南郊,另一处废弃的宅院里,周文正和十二名忠义堂的精锐已经集结完毕。他们都是纪怡从边疆带回来的老兵,脸上刻着风霜,眼睛里藏着杀气。院子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破败的屋顶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还有铁器擦拭后淡淡的油腥味。

纪怡站在他们面前,摊开地图。

“这是旧刑部大牢的结构图,”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我们要救的人在地下二层。守卫十二人,三班轮值。子时三刻换班,那是唯一的机会。”

周文正凑近地图,借着月光仔细查看。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密道入口的位置:“将军,这条密道……”

“年久失修,随时可能坍塌。”纪怡说,“但我们没有选择。”

“内应可靠吗?”一个脸上有刀疤的老兵问。他叫赵铁柱,是纪怡父亲的老部下,前世为了保护纪怡而死。

纪怡沉默了片刻:“他妹妹死在北疆,冻死的。李文远克扣的军饷里,有他妹妹的命。”

院子里安静下来。月光下,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凝重。他们都是从边疆回来的,都见过冻死的兄弟,都吃过发霉的军粮。那种恨意,不需要解释。

“计划分两步,”纪怡继续说,“第一步,周文正带六个人,从正门制造混乱。放火,或者制造声响,吸引守卫的注意力。但记住,不要硬拼,一旦守卫被吸引,立刻撤退。”

周文正点头:“明白。”

“第二步,”纪怡看向赵铁柱,“你带五个人,跟我从密道潜入。密道很窄,进去之后不能回头。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赵铁柱咧嘴笑了,脸上的刀疤在月光下显得狰狞:“将军,咱们这些人,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怕死就不来了。”

纪怡没有笑。她看着眼前这十二个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前世,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死了,为了保护她,或者因为她的失败。今生,她又要带着他们去冒险。

“如果失败,”她缓缓说,“我会死在最前面。”

没有人说话。月光下,十二双眼睛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信任。那种信任让纪怡的心脏抽痛了一下。

子时二刻,队伍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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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刑部大牢位于京城南城,靠近城墙的偏僻角落。前朝时这里是刑部关押重犯的地方,本朝刑部迁址后,这里就荒废了,只有一些陈年的刑具还留在里面,空气中常年弥漫着血腥和霉烂混合的气味。但很少有人知道,地下三层还保留着完整的牢房系统,专门用来关押那些“不能见光”的犯人。

月光被乌云遮住,夜色浓得化不开。大牢的轮廓在黑暗中像一头匍匐的巨兽,墙壁上的青苔在夜风中微微颤动,散发出潮湿的泥土气息。纪怡带着赵铁柱五人,悄无声息地绕到大牢后门。

后门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门上的铜钉已经锈蚀,门缝里长出了杂草。东侧第三块石板——纪怡蹲下身,手指在石板上摸索。石板边缘有细微的缝隙,她用力一推,石板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移开。

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入口,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泥土和腐烂物的味道。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人匍匐通过。纪怡第一个下去,赵铁柱紧随其后。

密道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纪怡只能靠触觉前进,手掌下的泥土潮湿黏腻,偶尔能摸到坚硬的石块或断裂的木板。空气稀薄,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能闻到浓重的土腥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腐败气息。密道顶部不时有泥土簌簌落下,掉在脖子上,冰凉刺骨。

爬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前方出现微弱的光亮。纪怡加快速度,终于爬出了密道出口。出口隐藏在一堆废弃的刑具后面,上面盖着一块破旧的草席。她掀开草席,探出头去。

这里是地下二层。

眼前是一条狭窄的甬道,墙壁上插着火把,火光照在斑驳的石壁上,投出摇曳的影子。甬道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滴水声——滴答,滴答,像计时一样规律。空气里弥漫着霉味、血腥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压抑感。

纪怡示意身后的人跟上。六个人悄无声息地钻出密道,躲在刑具堆的阴影里。赵铁柱指了指甬道尽头——那里有一扇铁门,门两侧各站着两名守卫。守卫穿着禁卫军的制服,手持长枪,但显然已经困倦,其中一人甚至靠在墙上打盹。

“四个人,”赵铁柱用气声说,“铁牢应该就在门后。”

纪怡点头。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分给众人。这是陈神医配制的迷药,无色无味,遇热即化。她指了指火把。

赵铁柱会意,从地上捡起几颗小石子,手腕一抖,石子精准地打在四个守卫身边的火把上。火把的火苗猛地一窜,迷药在高温下瞬间汽化,化作无形的烟雾弥漫开来。守卫们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软软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