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作品:《 重生之权倾天下》#第168章:生死决战
钟声的余韵还在山林间回荡,像某种古老的诅咒。纪怡站在原地,黑色盔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胸甲上那只金线绣的鹰仿佛随时会振翅飞出。身后十四名部下握紧了武器,呼吸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远处广场上,主祭的念诵声隐约传来,刽子手的屠刀已经举到最高点,刀刃反射的阳光刺得人眼睛发疼。更远的地方,地平线上扬起了三股烟尘——北方、南方、东方,像三张缓缓合拢的巨口。
五千二对一万。
纪怡深吸一口气,山林早晨的空气早已被正午的燥热取代,吸进肺里像吞了一把沙子。她拔出剑,剑刃出鞘的声音清脆而决绝,像某种宣告。
“将军……”张武的声音在颤抖。
纪怡没有回头。她的眼睛盯着广场,盯着祭坛,盯着那些举起的屠刀。前世,她也是这样站着,看着家人一个个倒下,看着鲜血染红刑台,看着那些刽子手脸上麻木的表情。
这一次,不会了。
“传令。”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点燃狼烟,发信号弹。”
“将军,可是——”
“点燃!”
张武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山林边缘早已准备好的三堆狼烟被点燃,浓黑的烟柱冲天而起,在湛蓝的天空中画出三道狰狞的痕迹。紧接着,三枚红色信号弹呼啸着升空,在正午的阳光下炸开,像三朵盛开的血花。
几乎在同一瞬间——
“杀——”
震天的喊杀声从三个方向同时爆发。
东侧山谷,纪家军东路一千人如潮水般涌出,铁甲碰撞声汇成金属的洪流,马蹄踏碎山石,扬起漫天尘土。为首的老将纪文渊白发飘扬,手中长枪直指东方——那里,皇帝的两千水军刚刚登陆,队形还未展开。
南侧矿场,纪家军南路一千人冲出废弃的矿洞,他们穿着深褐色的布甲,手持长矛和砍刀,像一群从地底爬出的复仇之鬼。领军的将领是纪文渊的副将,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汉子,他嘶吼着冲向南方——李文远的三千私兵正从那里逼近。
西侧村镇,纪家军西路一千人从民房中涌出,他们伪装成百姓已经三天,此刻撕去伪装,露出里面的铁甲和兵刃。这支军队最安静,没有喊杀,只有整齐的脚步声和兵器出鞘的摩擦声,像一群沉默的死神,扑向北方——太子的五千北军。
而纪怡,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十四名部下围在她身边,每个人都握紧了武器,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远处,三处战场同时爆发,金属碰撞声、惨叫声、战马嘶鸣声混成一片,像地狱的奏鸣曲。
“将军,我们……”一名部下开口。
“等。”纪怡说。
她的眼睛盯着广场。主祭的念诵声还在继续,刽子手的屠刀还举在空中,高台上的皇帝、太子、李文远——他们站了起来,看向三个方向的战场,脸上露出惊愕,然后是愤怒。
时机到了。
纪怡举起剑,剑尖指向广场:“禁卫军,该动了。”
***
广场东侧,禁卫军驻地。
副统领赵锋站在了望台上,手里握着一枚红色的信号弹。他的手指在颤抖,掌心全是汗。身后,二十八名将领站成一排,每个人都穿着禁卫军的银色盔甲,每个人都脸色凝重。
远处,三处战场已经杀成一片。纪家军的三千人像三把尖刀,狠狠刺向三股势力的军队。东面,纪文渊的一千人已经和两千水军撞在一起,老将军的长枪如龙,每一次刺出都带起一蓬血花。南面,刀疤脸的一千人正和李文远的三千私兵缠斗,人数劣势,但悍不畏死。西面,沉默的一千人已经和太子的五千北军接战,那是兵力最悬殊的一处,但纪家军硬是用血肉之躯顶住了第一波冲击。
而广场上,仪式还在继续。
主祭念完了祭文,刽子手的屠刀开始下落——
赵锋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父亲,想起那个被皇帝一杯毒酒赐死的忠臣,想起父亲临死前说的话:“锋儿,记住,有些事比活着更重要。”
他睁开眼睛,眼中再无犹豫。
“发信号!”他嘶吼道。
三枚绿色信号弹升空,在红色信号弹的余烬中炸开,像春天的新芽。
下一刻——
“禁卫军,倒戈!”
两千名禁卫军士兵同时转身,手中的长矛不再指向广场外围,而是指向——高台。
指向皇帝,指向太子,指向李文远。
“你们——”皇帝的脸色瞬间惨白。
太子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叛徒!”
李文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赵锋,你找死。”
但已经晚了。
禁卫军如银色潮水般涌向高台,三百名御林军精锐试图阻拦,但两千对三百,人数碾压。金属碰撞声、惨叫声、怒吼声在广场上炸开,鲜血开始飞溅,染红了铺地的青石板。
而就在这时——
纪怡动了。
“跟我来!”
十四个人,像十四支黑色的箭,射向广场。
***
山林到广场的距离是三百丈。
纪怡冲在最前面,黑色盔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剑刃上倒映着天空、烟尘、鲜血。她的速度极快,快得不像穿着重甲的人,快得身后的部下几乎跟不上。
第一道防线是广场外围的八百御林军巡逻队。
他们发现了纪怡,发现了这十四个人。
“拦住他们!”一名将领嘶吼。
两百名御林军调转方向,长矛如林,指向纪怡。
纪怡没有减速。
她的眼睛盯着前方,盯着祭坛,盯着刑台,盯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忠臣,盯着被绑在柱子上的萧景明。距离还有两百丈,一百五十丈,一百丈——
五十丈。
“放箭!”御林军将领下令。
箭雨袭来。
纪怡没有躲。她举起左手,手臂上的护腕突然弹开,露出一面小巧的圆盾——那是纪家军统帅盔甲的机关。箭矢射在盾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像暴雨打在铁皮上。
十丈。
“杀!”御林军挺矛刺来。
纪怡终于动了。
她的剑划出一道弧光,第一支长矛被斩断,持矛的士兵喉咙喷血倒下。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她的剑快得看不清,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蓬血花,每一次踏步都踩在尸体上。黑色盔甲上溅满了血,像开满了红色的花。
十四名部下跟在她身后,组成一个锥形阵,像一把尖刀,刺穿了御林军的防线。
突破。
广场就在眼前。
祭坛上,主祭已经吓得瘫倒在地。刑台前,刽子手停下了动作,惊恐地看着冲来的黑色身影。高台上,禁卫军和御林军杀成一团,皇帝、太子、李文远被亲兵护在中间,脸色铁青。
而纪怡,终于冲进了广场。
她的第一个目标——刑台。
十二名忠臣还跪在那里,身后的刽子手举着屠刀,不知所措。
“救人!”纪怡嘶吼。
六名部下冲向刑台,刀光闪过,六名刽子手倒下。另外六名刽子手反应过来,挥刀砍向忠臣——
“铛!”
纪怡的剑挡住了三把刀。
她的手臂一震,虎口发麻,但剑没有脱手。另外三把刀被她的部下挡住,金属碰撞声刺耳。下一秒,纪怡手腕一翻,剑刃贴着对方的刀身滑过,割开了三名刽子手的喉咙。
鲜血喷涌。
十二名忠臣被救下,他们瘫倒在地,有的哭泣,有的呕吐,有的呆呆地看着满地的血。
但纪怡没有时间安抚他们。
她的眼睛看向祭坛。
看向萧景明。
***
祭坛高九尺,柱子是红木的,上面雕刻着龙纹。萧景明被绑在柱子上,手腕和脚踝都被粗麻绳勒出了血痕。他低着头,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得像死人。
但纪怡知道,他没死。
假死药的药效应该已经发作,他现在处于假死状态,呼吸微弱,脉搏几乎摸不到。但只要割断绳子,把他带离这里,半个时辰后药效过去,他就能醒来。
前提是——能带他离开。
祭坛周围,还有一百名御林军精锐。
他们是皇帝最后的亲卫,每个人都穿着金色盔甲,手持长戟,眼神冰冷。看到纪怡冲来,他们同时转身,长戟指向她。
一百对一。
不,一百对十五——纪怡的十四名部下已经跟了上来,他们围在她身边,每个人都喘着粗气,每个人都身上带伤,但每个人都握紧了武器。
“将军,我们掩护你!”张武嘶吼道。
纪怡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剑,冲向祭坛。
第一支长戟刺来。
纪怡侧身,戟尖擦着盔甲划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顺势抓住戟杆,用力一拉,持戟的士兵被拉得踉跄,下一秒,她的剑刺穿了他的喉咙。
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
长戟如林,从四面八方刺来。
纪怡在戟林中穿梭,黑色盔甲上不断溅起火花,那是戟尖划过铁甲的声音。她的剑每一次挥出都带走一条生命,她的每一步都踩在血泊中。但人太多了,太多了,一百名精锐御林军,像一堵金色的墙,挡在她和祭坛之间。
“将军!”一名部下惨叫,被三支长戟同时刺穿。
纪怡没有回头。
她的眼睛盯着祭坛,盯着萧景明,盯着那根柱子。距离还有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五丈。
三支长戟同时刺向她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