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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作品:《 重生之权倾天下》

#第67章:意外盟友

月光如水,洒在城南小院的青石板上。

纪怡坐在桌前,手里握着那块玉佩。玉佩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玉质细腻,云纹清晰。她能感觉到玉佩的温度,从冰凉到温热,就像她的心情,从震惊到冷静。窗外传来鸟鸣声,清脆悦耳,京城的清晨开始了。但她听不见,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很快,很重,像战鼓在敲。

周尚书知道她的身份。

知道一切。

但他没有揭穿,没有对付。因为他在调查太子,和她一样。

屋子里,油灯已经熄灭,晨光从窗棂透进来,照在白子墨脸上。他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喝。他的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们需要见他。”纪怡说。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白子墨看着她:“你想好了?”

“想好了。”纪怡放下玉佩,玉佩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周尚书在暗中调查太子,收集证据。他和我们目标一致。而且……”

她顿了顿。

“而且他知道我的身份,却没有揭穿。这说明,他至少不是敌人。”

“也可能是陷阱。”白子墨说。

“我知道。”纪怡点头,“所以我们需要试探。”

“怎么试探?”

纪怡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一支笔。她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字迹娟秀,但笔锋凌厉。写完后,她把纸折好,递给白子墨。

“把这个送到周尚书府上。”她说,“不要露面,找个可靠的人去。”

白子墨接过纸:“这是什么?”

“一首诗。”纪怡说,“一首只有周尚书能看懂的诗。”

白子墨打开纸,看了一眼。

纸上写着四句诗: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他皱眉:“这是……”

“张继的《枫桥夜泊》。”纪怡说,“但最后一句,我改了一个字。原句是‘夜半钟声到客船’,我写的是‘夜半钟声到客心’。”

白子墨看着她。

“周尚书是苏州人。”纪怡说,“这首诗写的是苏州。如果他是真心调查太子,如果他想合作,他会明白我的意思。”

“如果他不懂呢?”

“那说明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纪怡说,“或者,他不想合作。”

白子墨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我去安排。”

他起身,走出屋子。

纪怡坐在那里,看着桌上的玉佩。晨光越来越亮,照在玉佩上,玉佩泛着柔和的光。她能闻到院子里传来的花香,是桂花,很淡,很甜。但她心里没有甜,只有苦。苦得像黄连,苦得让她想吐。

周尚书……

那个在朝堂上永远中立的人。

那个连父亲都称赞的人。

他到底是谁?

***

午后,阳光炽烈。

周尚书府邸位于京城东城,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宅院。宅院不大,但很精致,院子里种满了竹子,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书房里,周尚书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是早上送来的,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只有一首诗。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心。”

他读了一遍,又读一遍。

然后,他笑了。

笑容很淡,很苦。

“夜半钟声到客心……”他低声念着,“改得好。”

他把信放下,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竹林,阳光透过竹叶洒在地上,斑斑驳驳。他能听见竹叶的沙沙声,能闻到竹子的清香,能感觉到阳光的温度。但他心里很冷,冷得像冰。

他知道是谁送的信。

也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姑苏城外寒山寺……”他喃喃自语,“苏州……客心……”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提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写完后,他把纸折好,放进信封。

“来人。”他喊道。

一个老仆走进来。

“老爷。”

“把这封信送到城南,柳树胡同第三家。”周尚书说,“不要问,不要多说,送到就走。”

老仆接过信,点点头,退了出去。

周尚书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竹林。

他知道,该见面了。

***

傍晚,夕阳如血。

城南柳树胡同第三家,是一家茶馆。茶馆不大,但很安静,客人很少。纪怡坐在二楼雅间里,面前摆着一壶茶,茶香袅袅。她能听见楼下传来的说书声,能闻到茶香混合着檀香的味道,能感觉到夕阳透过窗棂照在脸上的温度。

但她很紧张。

紧张得手心出汗。

白子墨坐在她对面,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藏在袖子里,随时可以出手。他的眼神很警惕,扫视着四周,像一只猎豹。

“他会来吗?”白子墨低声问。

“会。”纪怡说。

话音刚落,楼梯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很稳。

一步,两步,三步。

雅间的门被推开。

周尚书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衫,没有戴官帽,头发梳得很整齐。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他走进来,关上门,走到纪怡对面坐下。

“纪姑娘。”他说。

声音很平静,很温和。

纪怡看着他:“周大人。”

“你改的诗很好。”周尚书说,“夜半钟声到客心……改得好。”

“周大人懂我的意思?”

“懂。”周尚书点头,“苏州是我的家乡。寒山寺的钟声,我听过很多次。每次听到,都会想起家乡,想起故人。”

他顿了顿。

“也会想起,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纪怡沉默。

周尚书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这是你送来的诗。”他说,“我回了一首。”

纪怡拿起信,拆开。

信纸上写着四句诗: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她读了一遍,抬头看着周尚书。

“贾岛的《剑客》。”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