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石相夫人已经进府了，说是特意来给王妃量体裁衣，赶制明日大典的礼服。”舟墨躬身禀报，语气恭敬。

燕王闻言，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狠戾，冷哼一声：“哦？倒是有心了。走，随本王去瞧瞧。”

一行人刚行至石霜的院落外，燕王便扬声笑道：“岳母大人远道而来，怎么也不派人通传一声？”

石霜的母亲还是头一回被燕王这般热情相待，顿时受宠若惊，神色有些局促不安：“殿下说笑了，明日便是登基大典，臣妇特意亲手做了礼服送来，盼着能为王妃添些光彩。”

“正好，本王也想看看岳母的手艺。”燕王勾了勾唇角，带着石母便朝卧房走去。刚到门口，一阵不堪入耳的男女嬉闹声便从屋里传了出来。

石母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得手足无措：“殿下，怕是……怕是走错房间了。”

“岳母大人，没走错。”燕王的声音冷得像冰，抬眸朝舟墨递了个眼色。

舟墨心领神会，抬脚便狠狠踹开了房门。

屋内的景象顿时暴露在众人眼前——只见石霜正跪在地上，对着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男子极尽谄媚讨好，两人衣不蔽体，那副丑态，简直不堪入目。石母惊得腿一软，径直跌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

“舟墨，这是怎么回事？”燕王眉峰一蹙，语气冰冷刺骨，仿佛真的毫不知情。

舟墨二话不说，拎起一旁的水桶，兜头便朝那对男女泼了下去。冰冷的水浇醒了两人，舟墨又上前一把将那邋遢男子摁倒在地，动弹不得。

石霜浑身湿透，打了个寒颤，终于清醒过来。她看到门口的燕王，连忙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拽住他的衣摆，脸上挤出谄媚的笑：“殿下……昨晚臣妾伺候您，您可还满意？”

石母见状，慌忙爬起来，将带来的礼服披在女儿身上，拼命给她使眼色。

石霜这才注意到母亲也在，顿时愣住了，傻乎乎地问：“娘，您怎么会在这儿？”

“石相夫人，”燕王猛地甩开石霜的手，语气里满是讥讽，“你可得好好问问你的宝贝女儿，这是在做什么好事。”

石母又羞又怒，扬手便给了石霜一记响亮的耳光，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还不清醒！你这是在作践自己啊！”骂完，她又连忙转向燕王，苦苦哀求，“殿下，霜儿一定是被人陷害的！明日就是登基大典了，她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这等丑事啊！”

“陷害？”燕王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剐在石霜身上，“石相夫人有所不知，这助兴的药，可是你女儿亲手备下的。早在当初她顶替沈珺月，与本王洞房花烛的那一夜，就对本王用过了。你们可知，对皇子用这些下三滥的东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殿下饶命！饶命啊！”石母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霜儿她是一时糊涂，求殿下看在石相辅佐您的份上，饶她一命！”

“本王素来心胸开阔，并未与她计较。”燕王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衣袖，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只是岳母大人今日也亲眼所见，石霜这般不守妇道，水性杨花，我燕王府，自然是留不得她了。”

石霜瘫在地上，难以置信地摇着头：“殿下，我没有！我昨晚明明是跟您在一起的！我们……”她说着，猛地回头看向床榻，却见舟墨摁着的，是一个邋里邋遢、面目丑陋的乞丐。

“不是我们，是你和他。”燕王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石霜只觉得一阵恶心涌上喉头，胃里翻江倒海，险些吐出来。

“现在，你知道本王当初被你算计，是什么感受了吧？”燕王直起身，眼底满是报复的快意。

石霜死死盯着他，眼神怨毒，一字一句地咬着牙：“在你心中，我竟连一个乞丐都不如？”

“不然呢？”燕王嗤笑一声，语气轻蔑至极。

“殿下，求您开恩，饶了霜儿吧！”石母还在地上苦苦哀求。

“休书，本王已经写好了。”燕王从舟墨手中接过一份文书，扔在石霜面前，“虽说当初她是顶着沈珺月的名头嫁给本王，但本王也想和她断得干干净净。今日，便带着你的女儿，滚出燕王府。”

“李宣燕！”石霜像是疯了一般，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燕王的鼻子怒骂，“你设计陷害我，不就是想把我赶走，给沈珺月腾位置吗？你对她死心塌地，可她何曾把你放在心上过？你和我一样，都是个可怜虫！”

她的声音凄厉又尖锐，带着无尽的怨愤：“我自从进了这燕王府，过的是什么日子？连个下人都不如！今日我也不怕你了！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石霜一把甩开母亲的搀扶，推开拦路的侍卫，疯了似的朝外面冲去。

她一路跌跌撞撞，竟直直冲进了燕王的寝殿——那也是沈珺月被软禁的地方。

沈珺月在桌边坐了整整一夜，脸色苍白，眼神疲惫。听到动静抬头，看到衣衫不整、状若疯魔的石霜闯进来，顿时吓了一跳：“石霜？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