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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初恋

作品:《 日渐佳清》

大学生运动会。佳清什么都没有报,她站在观众席里,她是啦啦队。每次,有他们班的同学跑过观众席,佳清就和其他人一起喊,加油加油。

有短跑、长跑、跳远、实心球等等。最耐人寻味的,还是长跑。佳清在长跑的跑步上面是个差生,所以她很敬佩能跑下来长跑的人。先是女生的比赛。刚开始都是牟足了劲,跑到半圈的时候,就能拉出来距离了。然后,后面的是越来越慢,前面的是匀速前进。坚持到终点的,都是强者。特别是女生在这个项目上的表现。至少没有人放弃。

然后是男生的长跑。砰的一声,开始了。就像是,雄性抢夺猎物。有些女生开始喊名字,听不清楚,名字太多了,名字的部分都重叠在一起,都听不清楚。有个男生居然跑一会就闭着眼睛跑;还有的开始张口呼吸;有一个鞋带开了,蹲下系鞋带,后面的人差点踩到他。还有一个人,人群中,还有一个人,也很显眼。他是长头发,也不是太长,头发散开的话,应该是到脖颈。他是跑在最前面的那一个。跑到佳清的观众席旁边,他停了下来,双手扶着膝盖,喘了两口粗气,继续跑。佳清看到了他的脸。青春期,所有人都看脸。胳膊上略微有一点肌肉,有一米八多。佳清的心里倒是也没有一只小鹿在撞,但是,她觉得,只看外表的话,大家是不是都喜欢这样的人做男朋友。还是,只有我这样想?

比赛结束了。那个人,是男生长跑的第一名。但是佳清没有记住他的名字。只记得他是长头发。佳清回到宿舍,开始看电视剧,Gossip Girl。看着看着,她有点看不下去了。她又想到了那个人的头发,可是她也没法打听这个人是到底是谁。佳清在想,怎么我以前在校园里没有注意到这个人。四食堂,吃饭。看到了,看到他了。他和几个男生在一起吃饭。嗯,原来他说话是这个样子的。他笑起来是这个样子的。他喜欢穿运动衫、短裤和球鞋。他根本没有看到我。

佳清和另外一个同学,在四食堂吃完了饭,又坐了一会。佳清实在没有理由再逗留了。可是他还没吃完。男生一聊天,简直没完没了,有什么好说的。你快站起来走啊,我想看看你会走去哪里。可是那个男生就是不站起来,他们还在说笑。佳清扭头走了。

算了,我观察他干嘛,好奇怪。出太阳了,连着阴了几天,终于出太阳了。佳清回宿舍把鞋子拿出来晒。宿舍里的同学,又在打电话。佳清去了学校的小卖部,买了一些毛线。她准备学着其他人,织几条围巾。可是,织好了给谁呢。好像是没有人给。那就谁都不给,原来,围巾也有莫须有的罪名。她开始缠线,数勾数,勾线。还真是难啊。她织了五行,已经有一个洞了,她却不想拆了重新织,因为,她觉得拆了再织可能还没有这个好。

一个同学在看小说,你看的什么,佳清问。你织你的围巾,你又不看小说。你读给我听听呗。反正织围巾也无聊。好吧,我念几句给你听。

“那年杏花微雨,你说你是果郡王,也许,从一开始便是错的”。这是什么意思啊。就是,遇见了错的人,把错的人当成了对的人。怎么会有这种事。是的啊,小说嘛,佳清啊,你应该多看看言情小说,洗一洗你这个爱情白痴的大脑。为什么说我是爱情白痴。我问你,你的围巾是给谁织的。没有人,我只是想织围巾,你们不也织了嘛。所以啊,所以说你是个爱情白痴,说别人的时候头头是道,到自己身上就什么道理都没有用了。你自己想清楚。

佳清忽然觉得,好像确实是这样。这时AL进来了,佳清啊,你也织围巾,你的围巾是给谁织的?没有人。没有人?那你费这个劲干什么。闲着也是闲着,你们不是都织吗。哈哈,织围巾也传染啊。是的啊,这几个宿舍都在织围巾。佳清,你的围巾上有两个洞唉。是的我也看见了,可是如果我拆了重新织,可能会更差呢。你的手真笨,确实笨。家清哭笑不得。

教学楼里人满为患。下课了,大家要从一间教室赶往另外一间教室。佳清急匆匆得从二楼赶往三楼。她上楼梯的时候,听到有人说话。哦,这样啊,好的啊。她抬头看了一下,她看到了那个男生。他搂着一个女生,在前面也在上楼梯。佳清脑子里划过一句话,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这也不是清明节啊,你们赶着上坟吗跑这么快。几个男生拥堵着,挤过来挤过去。那个男生已经不见了踪影。佳清瞬间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喜欢他。从喜欢的瞬间,到不喜欢的瞬间,好像也只隔了几天。她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那年杏花微雨,你说你是果郡王,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这句话一直在佳清脑子里回荡。遇见了错的人,那还不如不遇见。

下课了,回到宿舍。佳清看着那条还没有织完的围巾,发现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奇怪,为什么要织围巾。但是,她也没有把围巾拆掉。她把这围巾和钩针一起,放在了柜子里。呵呵,这种男生怎么会喜欢围巾。他累死也不会和我有交集。没有共同点的人,就算有一天真的坐在了一起,也是没有话聊的。在看脸的年纪,遇到了走心的人,这真的是一种不幸。

佳清打开了电脑,XOXO, Gossip Gir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