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作品:《 归圣女》翌日清晨,天色微明,皇宫大殿内烛火摇曳,早朝如期举行。大臣们依次进入朝堂,按照品级站定,殿内一片庄严肃穆。
祝柏笙站在群臣之中,面色凝重。待朝拜仪式结束,他踏出一步,高声道:“陛下,臣有本奏。”陈羿烁坐在龙椅上,目光扫向祝柏笙,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祝柏笙深吸一口气,言辞恳切地说道:“陛下,自臣奉陛下旨意,协助萧慕风大人调查萧府夜闯黑衣人一案以来,萧大人处处妨碍臣执行公务。臣有心查案,却屡屡受阻,至今毫无进展。”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目光在祝柏笙和萧慕风之间来回流转。萧慕风一听,顿时气得满脸通红,他跨前一步,怒视着祝柏笙,大声反驳道:“陛下,祝大人莫要血口喷人!他一介文弱书生,不懂查案之道,到了萧府,只会添乱。臣为了确保调查顺利,才不得不有所限制,这怎能说是妨碍他执行公务?”萧慕风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熊熊燃烧,恨不得立刻与祝柏笙理论个明白。
祝柏笙毫不示弱,立刻回应道:“萧大人,您这是强词夺理!臣虽为文人,但对查案也有自己的见解,怎能因您的偏见,就被拒之门外?如此下去,这案子何时才能真相大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朝堂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坐在龙椅上的陈羿烁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愈发头疼。本指望他们二人通力合作,尽快查清此事,没想到却争吵不断,耽误了正事。
陈羿烁抬手示意二人安静,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众人轻微的呼吸声。陈羿烁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语重心长地说道:“二位爱卿,朕命你们共同查案,是希望你们摒弃前嫌,携手合作。如今却为了些许小事争吵不休,成何体统?这黑衣人夜闯萧府之事,关乎朝廷安稳,不容有失。你们若再这般下去,朕定不轻饶!”陈羿烁的声音威严而冷峻,在大殿内回荡,如同重锤一般敲在祝柏笙和萧慕风的心上。
祝柏笙和萧慕风听了,赶忙低头谢罪:“陛下息怒,臣等知错。”但二人心中的闷气却并未完全消散,只是碍于皇威,不敢再公然争吵。朝堂上的气氛依旧有些压抑,一场合作调查的闹剧,让本就复杂的局势变得更加棘手,而陈羿烁看着这两位臣子,心中也不禁暗暗担忧,不知这案子究竟何时才能水落石出。
时光悄然流转,来到了第三天。这日,萧府上下依旧弥漫着一股紧张而沉闷的气息。萧慕风怎么也想不到,祝柏笙竟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祝柏笙深知,若想顺利查案,必须打破萧慕风对自己的抵触与阻碍。思索再三,他决定釜底抽薪,直接把御史大夫萧珞请回了萧府。萧珞在朝中威望极高,平日里对事务的洞察和决断力令人钦佩,在萧府更是说一不二。
当萧珞威严的身影踏入萧府的那一刻,整个府邸都为之一震。萧慕风远远瞧见父亲归来,心中先是一惊,而后一阵懊恼。他知道,父亲一贯公正严明,此番回来,必定是祝柏笙将前两日的纷争告知了他。
萧慕风迎上前去,恭敬地行礼:“父亲,您怎么回来了?”萧珞面色凝重,看了看萧慕风,又将目光投向祝柏笙,缓缓说道:“听闻你们查案过程中颇多争执,如此下去,如何能解开黑衣人之谜?”萧慕风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又被萧珞的眼神制止。
萧珞转身看向祝柏笙,说道:“祝大人,既圣上委以重任,老夫定会全力支持。只是这查案之事,需得讲究方式方法,你们二人理应相互配合。”祝柏笙赶忙躬身行礼:“御史大人放心,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萧慕风见状,心中虽仍有些不情愿,但也明白此时只能作罢。他咬了咬牙,拱手对祝柏笙说道:“祝大人,先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既然父亲出面,往后我定与大人通力合作。”祝柏笙微微一笑,回礼道:“萧大人言重了,查案要紧,咱们携手共进便是。”
就这样,在萧珞的坐镇之下,萧慕风和祝柏笙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暂时缓和。一场围绕黑衣人夜闯萧府的调查,在新的局面下,终于得以重新展开。萧府的庭院中,三人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坚定,仿佛预示着他们将全力以赴,揭开这背后隐藏的真相。
在萧府的正厅里,气氛经过萧珞的调和,已经不再如之前那般剑拔弩张。祝柏笙趁着这相对融洽的氛围,开始着手梳理案件线索。他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看向萧慕风,认真地问道:“萧大人,下官一直想问你,刺客的尸首现在在何处?”
萧慕风听到这个问题,神色显得有些漫不经心,随意地摆了摆手,回答道:“怕吓着令内,丢在城外乱葬岗了!”说这话时,他的目光还不自觉地瞥向一旁的桌椅,似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祝柏笙一听,心中不禁一紧。刺客尸首乃是极为重要的线索,如今却被随意丢弃在乱葬岗,很可能会导致关键证据的缺失。他努力压抑着内心的焦急,尽量平和地说道:“萧大人,刺客尸首或许隐藏着诸多与案件相关的线索,贸然丢弃,恐怕会对查案造成极大阻碍。”
萧慕风微微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此举可能有些不妥。但他生性好强,不愿轻易服软,只是轻咳一声,说道:“当时情况紧急,又担心内人受惊,所以才……罢了,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无用。”
这时,一直坐在一旁静静观察的萧珞微微皱眉,缓缓开口道:“慕风,祝大人所言有理。查案之事,每一个细节都至关重要,不可如此草率。既然尸首已丢在乱葬岗,你们不妨即刻派人去寻,看看能否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萧慕风听父亲这么说,虽心有不甘,但还是点头应道:“是,父亲。”祝柏笙也赶忙说道:“多谢御史大人提醒,下官这就安排人手前往。”说罢,二人对视一眼,各自转身去安排寻找尸首的事宜。萧府内,因为这简短的对话,又重新忙碌起来,一场与时间赛跑的寻证之旅就此拉开帷幕,而他们都深知,这尸首或许将成为解开黑衣人谜团的关键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