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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文化可不是好糊弄的。她三下五除二就调查到张定坚跳舞是假，乱讲恋爱是真。她对张定坚说：“你那离婚女婿都这样说，就不怪我们瞎猜了！”

卓明华上街不是很久，生活习惯趣味和居民不同，所以还未加入居民们的圈子，大家都不向着她。

像解决国际争端的最高形式是战争一样，这里一些野蛮的居民们解决人际争端的日常形式是“闹”——大吵大闹，坚韧不拔地闹，闹得你屈膝投降。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坚韧不拔地散布对方的丑闻——纯属虚构夸张想象的丑闻，煽动大家群起而攻之，这种战法更加下流阴毒。

有文化是比较阳光开朗，直来直去的，因此她选择上门吵闹。

2

和甄大荣吵闹起来像一头野兽不同，有文化是执着地讲她坚守的真理。

你跳舞就跳舞，为什么人家一群人跳，你们两个要特殊，两个人天天跳，还有，你为什么在他还不跳舞的时候在他面前跳舞给他看勾引他？

卓明华是农村人，农村是个广阔天地，高声说话约定俗成习惯成自然，所以卓明华并不认为有文化吵闹。

她说：“奇了怪了，你男人找我教他跳，又不是我找他！大白天的，大街上，大马路旁边，要干坏事跑那里去？”

有文化一想，张定坚现在头满白发龄已到，73岁吃74岁的饭眼看要满37公岁的人了，满嘴牙子所剩无几，成天瘪着个嘴，除了眼睛亮光光，一脸的晦气，所以卓明华说的也有她的道理，但继续追问：“你为什么跳舞勾引他？”

卓明华很生气：“我跳舞勾引他？那么多人跳舞也在勾引他！”

3

卓明华否认勾引张定坚的时候，张定坚已经赶到。

他心急火忙地老远摆动着蒲扇一样的双手：“不要理她不要理她，她是疯子！”

两个女人同时瞪圆双眼，厉声喝问：“你说谁是疯子？”

张定坚虚无缥缈地指了指有文化。

趁有文化气得咬牙切齿，卓明华高声说道：“我开头不大会跳，跟不上人家，自己练习，那就是跳舞给你男人看勾引你男人？亏你说得出口！我男人比他高个头是不是？我男人比他年轻30岁是不是？我勾引剩下的都比他年轻！”

有文化低头一想，也是，就指着张定坚大骂：“老不要脸，自作多情！白头发长满了还想这些婚外情！”

农村人比起城里人来，是很讲道理、服从道理的，卓明华转过来支持有文化：“对，他就是个自作多情！”

张定坚不服，他问卓明华：“呃，你现在又这样说！我问你，跳抱腰舞的时候你为什么老是和我跳？”

卓明华说：“你一来就缠着我我好意思不和你跳？”

有文化对张定坚吼道：“老不要脸，还不滚回去，在这里丢人现眼！还抱腰舞，嘴巴一溜就说出来，脸都不红！回家照照镜子再说，你还能活几年？还抱腰舞！”

张定坚依旧不服，他虽然头满白发龄已到，但是他黑头发占90%，不像邓宁，比自己年轻好几岁，白头发反过来占90%！

是的，张定坚的头发在同龄人中，是特别特别清秀的，老远看去，就像年轻人，不过近了就会发现白发还是有，这里那里的冒一两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