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的绿皮火车刚一进站，赵建国和林秀蓉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村口的同心路上，黑压压站满了人。王支书手里攥着个大喇叭，乡亲们手里举着彩旗和鞭炮，连刚放学的孩子们都挤在最前面，踮着脚往村口望。

“回来了！建国和秀蓉回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赵建国推着二八自行车，林秀蓉坐在后座，怀里紧紧抱着那份烫金的外贸合同。车轱辘碾过平整的水泥路面，每一声响都像敲在乡亲们的心坎上。

“秀蓉妹子，合同签成了？”张婶挤到最前面，声音都在抖。

林秀蓉笑着点头，把合同举过头顶：“签成了！咱们的衣服，要卖到国外去了！”

“好！”

“太好了！”

乡亲们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人当场就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震得地动山摇，浓烟裹着喜气，漫了整条村子。

回到厂里，林秀蓉把外贸合同和预付款的汇票摊在桌上。那是一张印着外文的纸片，在乡亲们眼里，却比黄金还要珍贵。

“这是外汇，是外国人给咱的钱。”林秀蓉指着汇票，声音清亮，“这批订单，咱不仅要按时交货，还要做出咱村的名气。以后，咱的衣服要卖到全世界去！”

车间里瞬间沸腾了。女工们摩拳擦掌，连之前最胆小的姑娘都红着脸说：“秀蓉姐，你放心，我们一定把活儿干得漂漂亮亮的，不给咱村丢脸！”

接下来的一个月，整个村子都像上了发条的钟表。天不亮，车间里就响起了缝纫机声；深夜，厂房的灯还亮着，赵建国带着男人们连夜搬运布料，林秀蓉则守在裁剪台前，把每一块布料都裁得分毫不差。

为了保证质量，林秀蓉特意从县里请来了技术员，手把手教大家做外贸标准的针脚；赵建国则把自家的粮食拿出来，给熬夜赶工的工人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