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过后，天刚蒙蒙亮，林秀蓉就又往果园赶。

经过一夜狂风骤雨，地里依旧泥泞，踩上去一步一滑，可她顾不上这些，她心里记挂的，是那些刚挂果的果树，是全村人一年的指望。

等她赶到地头，已经有不少村民在地里忙活了。大家扶树的扶树，捡果的捡果，清理断枝，疏通水沟，没有人偷懒，也没有人抱怨。

赵建国比她来得更早，裤腿卷到膝盖，满身泥点，正一棵一棵检查果树，把被风吹歪的树苗重新固定好。看到林秀蓉，他快步走过来，伸手扶住她，怕她滑倒。

“别往深处走，泥太深。”他声音沙哑，却满是心疼。

林秀蓉点点头，蹲下身，轻轻拾起一颗被打落的小青果，心里微微发酸。这一颗小果子，从发芽到挂果，要等上大半年，是村民一天天浇水施肥盼来的。

“损失大吗？”她轻声问。

赵建国叹了口气：“掉了不少，低洼处的几棵树也受了伤，但大部分都保住了，不算绝收。”

这话让林秀蓉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根还在，树还活着，就有盼头。

这时，几位村里的老人走了过来，一个个眼圈发红，却都对着林秀蓉连连道谢。

“秀蓉，昨晚上要是没你领着大家，我们这一年的心血，真就全完了。”

“你一个女同志，跟着我们在雨里泡那么久，我们心里都过意不去。”

林秀蓉连忙扶着老人，笑着摇头：“大爷大娘，咱们是一家人，厂子是大家的，果园也是大家的，我当然要跟大家一起扛。”

她顿了顿，声音格外认真：

“掉了的果子，咱们慢慢等下一茬；伤了的树，咱们慢慢养。只要树还在，人还齐心，今年的收成，我一定不让大家白忙一场。”

村民们听了，心里都暖烘烘的。

原本因为暴雨低落的情绪，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林秀蓉和赵建国分头行动。她带着妇女和老人，清理果园、给受伤的果树包扎；赵建国带着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加固排水沟，把容易积水的地方重新垫高。

大家分工明确，干得热火朝天。

原本一片狼藉的果园，一点点恢复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