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找保姆
作品:《 名义:看我是如何先富起来的》李宝强让两个姐夫单独出去开店,本意就是想让他们俩独立撑起生意。
一来是借着开店的机会好好锻炼二人。
孙连山脑子活络,擅长人情往来,可做生意的根基不稳;
江海涛为人老实肯干,却缺少独当一面的魄力。
一直拴在总店跟着自己干,两人永远只能打下手,见识不到全盘经营里的弯弯绕绕。
二来,也是为了把三个人之间的财务关系彻底捋清楚,免得日后账目纠缠不清,亲戚反目。
眼下公司规模还小,流水不算庞大,账目简单明了,有什么出入一眼就能看明白,大家都是一家人,多一点少一点没人计较。
可生意这东西,是会滚雪球一样越做越大的。等到将来门店多了、营业额翻上几倍,牵扯进来的资金数额暴涨,很多麻烦就会跟着找上门。
就拿分红这件事来说。
现在小店体量有限,每个月大家分一万块,所有人都觉得满意,和和气气。
可等到生意做大,门店月利润涨到十万、几十万的时候,如果依旧按照老规矩每人只分一万,股东心里必然会生出疙瘩。
人心都是慢慢变化的,刚开始可能只是心里暗自不平衡,嘴上不说。
可这种积攒在心底的怨气不会凭空消失,只会像埋在土里的火种,一点点闷烧。
时间久了,隔阂越来越深,哪怕是至亲的亲戚,关系也会慢慢变得生疏冷淡。
很多家族生意不是垮在市场竞争上,恰恰就是垮在账目不清、利益分配的矛盾里。
李宝强前世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兄弟、亲戚合伙做生意,最后闹到撕破脸皮,老死不相往来。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打算提前把这条隐患掐灭。
只是江海涛心里不想单独出去开店。
他习惯了跟着李宝强做事,凡事有李宝强拿主意,自己只需要踏踏实实干活就行。
让他独立开一家分店,自己扛房租、应付各种杂事,还要和各方人员打交道,江海涛心里发怵。
李宝强也不勉强。他本来就是给两个姐夫提供一个选择机会,愿意出去闯,他扶持铺路;安于现状留在总店,他也不多苛责。
生意终究是个人的机缘,强扭的瓜不甜。
有总店摸索出来完整的经营经验做底子,两家分店的筹备推进得格外顺利,没多久就先后开张营业。
孙连山在请客送礼、周旋人情这一块,早就练得十分熟练。
常年在社会上打交道,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送东西把握什么样的分寸,他心里门儿清。上下打点一番,很快就把各个主管单位的人都打理妥帖。
江海涛虽然没有孙连山那般圆滑通透,可胜在老实诚恳
说话做事本分稳重,不油滑、不耍心眼,这种特质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留下靠谱的印象。
而且老实人出面送礼走动,反而有奇效。
别人不会觉得他是刻意算计、投机钻营,只会当成本分生意人该有的礼数,防备心会低很多。
和主管部门的关系理顺之后,店里经营的货品,便很少有人上门刻意追究找茬。
税款他们从来都是一分不少按时上缴,该打点孝敬的人情,也全都安排到位。
这个年代,经商环境正在悄然变化。
自从政策改弦更张之后,很多过去藏在暗处的潜规则,渐渐被摆到明面上。
早些年做生意,人情往来简单,打点关系无非就是几盒好烟、几顿酒菜饭局,意思到了就行。
可眼下时代不一样了,简单的烟酒饭局已经很难满足需求,往来馈赠大多直接变成现金。再过个两三年,风气会更进一步,现金都嫌扎眼,古董字画、名表、紧俏物资名额这类隐蔽性更强的东西,会慢慢成为人情往来的主流。
李宝强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变化,心里清楚,这是时代转型期必然会出现的乱象,短时间内很难扭转。
两家分店先后落地,整体投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夸张。
大部分资金都消耗在了门店装修和房租押金上面。
虽然新开了两家店,但货品存货总量并没有增加多少。李宝强本来就把总店当成了共享仓库,总店备货充足,新店开业,直接从总店调拨库存铺货即可,省去了一次性大批量囤货的成本。
唯一的变化就是进货频次。
之前找龙哥拿货,一个月统一采购一次,整车拉回总店存放。
现在三家门店同时运转,货品消耗速度加快,改成了一周就让龙哥那边发货一次,小批量高频补货,减少库房积压,资金周转也更灵活。
日子一天天往前推进,转眼就跨入了 1990 年。
李宝强手里的存款,已经攒到了七十多万。
在这个年代,手握七十万现金,已经是旁人不敢想象的家底。
也是在这一年,家里第二个孩子降生了。
看着襁褓里的二女儿,祁同慧脸色阴沉,气的连饭都吃不下。
她心心念念盼着这一胎能生个儿子,结果又是闺女。
“怎么又是闺女,咋就不能是个儿子呢!” 祁同慧低声念叨,语气里满是失落。
李怀仁老两口站在旁边,脸上也带着明显的失望。
老一辈人的观念根深蒂固,总觉得家里要有男孩才能延续香火。接连两个孙女,老两口心里难免遗憾。
李妈倒是先反应过来,开口安慰祁同慧。
“没事儿,闺女就闺女呗。咱们再生就是了,你看妈当年不是生了三个闺女嘛,最后才生了宝强。”
李妈特别能理解祁同慧此刻的心情
当年她接连生下三个女儿的时候,心里同样难受委屈。
可生男生女这件事,人力半点做不了主,只能看天意。
李宝强站在床边,看着襁褓里小小的婴儿,心头软乎乎的,伸手就想去轻轻碰一碰孩子的小脸。
“啪!别碰,你手那么粗,一碰把她弄疼了,孩子该醒了。”
祁同慧抬手轻轻拍开他的手,压低声音呵斥,生怕惊扰熟睡的婴儿。
李宝强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掌,心里暗自嘀咕。
自己又不干重体力农活,手掌再怎么也比不上李怀仁那双常年下地劳作的手粗糙,不至于碰一下婴儿就疼。
“碰一下都不行?胶皮孩啊!” 李宝强小声嘟囔一句。
“等她醒了你再碰。人家睡得好好的,你给弄醒,到时候哇哇大哭,你来哄?” 祁同慧白了他一眼。
多了第二个闺女之后,李妈一下子更忙碌了。
大孙女李若彤正是调皮好动的时候,天天在家里到处跑跳,李妈得跟在屁股后面盯着,一刻不敢松懈,生怕这个小祖宗磕着碰着。
现在又添了一个襁褓里需要随时照看的婴儿,一老一小两头牵挂。
李妈每天洗衣做饭、收拾屋子、照看两个孩子,忙得脚不沾地。
她私下感慨,现在带孩子的劳累程度,甚至比当年下地种地还要辛苦。
李宝强也看在眼里,母亲的精神状态明显比之前下降许多。
之前只带李若彤一个孙女的时候,李妈每天忙归忙,脸上总挂着笑容。
如今两个孩子要照料,整日操劳,笑脸明显少了很多,眼底总带着疲惫。
等晚上祁同慧歇下来,李宝强和她商量:“媳妇,要不咱们雇一个保姆吧。妈照看两个孩子,还要做饭洗衣收拾家,实在太累了,长期这样身体扛不住。”
祁同慧之前摆摊卖衣服,收摊早,还能回家分担一部分家务。
可自从生意做大,门店越来越忙,尤其是生完孩子坐完月子之后,她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扑在了店里。
店里每一笔生意,她都要盯得死死的。每天早上是她到店开门,晚上最后一个锁店关门。对于这份家业,她上心程度甚至超过李宝强。
听到雇保姆的提议,祁同慧思索起来:
“行,那咱们找谁过来?是找你家这边的亲戚,还是我家那边的亲戚?”
在九十年代,绝大多数人家想找帮忙做家务带孩子的人,第一反应都是找亲戚。
大家普遍觉得,亲戚知根知底,本来就有亲情牵绊,来家里帮忙肯定会更加用心踏实。
而且钱给谁赚不是赚,肥水不流外人田,把这份工钱给到自家亲戚手里,也算是帮衬家里人。
李宝强摇了摇头:“干嘛非要找亲戚?”
祁同慧皱起眉头反驳:“外人哪里有亲戚可靠。这可是进咱们家里住,谁知道外人手脚干不干净,会不会背地里伤害孩子。”
祁同慧的想法很实在,更信任自家人。
“那你觉得让谁过来合适?” 李宝强问道。
祁同慧在心里盘算了一圈。两边亲戚里面,能出来做工的妇女不少,但大部分人家里都有老公孩子要照料,脱不开身。
“要不我三舅妈?”
“不行。” 李宝强直接否决,“你三舅妈手脚麻利程度还不如咱妈,岁数也偏大。真请过来,哪里是帮咱们带孩子做家务,搞不好反倒像过来养老。”
祁同慧不服气:“你三舅妈才养老!那我老姑怎么样?”
“可拉倒吧。” 李宝强连连摆手,“你老姑那个邋遢埋汰的性子,我可受不了。家里带两个小孩,到处都是零碎东西,她要是不爱干净,家里根本没法待。”
“那我大舅家大嫂呢?”
“不怎么样。” 李宝强回想了一下,“你看她在家管着你大舅一家人,强势得跟家里太上皇一样。真请到咱们家里,指手画脚管东管西,咱们家日子都没法安生过。”
祁同慧一听,有点赌气:“我这边的亲戚全都不行,难道你家那边的亲戚就个个都合适?”
李宝强苦笑一声,仔细回想自家这边的亲戚,认真筛了一遍,确实也挑不出合适人选。
要么家里琐事缠身走不开,要么性格不合适,要么身体条件跟不上带孩子的强度。
“我的意思,咱们直接外头雇一个好了,何必非要在亲戚堆里面挑。雇一个年轻能干的,不管是做家务还是带孩子,怎么也比年纪大的老太太强。”
祁同慧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看向李宝强:“能干的?什么样算能干?”
“你!好好聊天,别开车。长得好看的姑娘,人家愿意出来干保姆这份活吗?” 李宝强赶紧收敛跑偏的念头。
祁同慧琢磨了一下,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她对自己样貌向来有信心,见过的姑娘里面,能比她好看的本就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