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与祁同伟的谈话
作品:《 名义:看我是如何先富起来的》一路舟车劳顿,李宝强有些疲惫靠在硬座座椅上。
此番外出,他已然将手头的琐事尽数安顿妥当,先是妥善安置好了孤身在外的方婷,为她安排好了安稳的去处与生计,免去了后顾之忧;
又和道上颇有分量的龙哥敲定了所有合作细则,打通了上下游的货源渠道,敲定了长久稳定的合作模式,彻底解决了生意上最关键的货源问题。
事情搞定,他没有多做停留,即刻买票踏上了返回京州的列车。
对他而言,岩市的小店只是起步的根基,真正的大局,从来都在资源汇聚、机遇遍地的省会京州。
而想要在京州站稳脚跟,单凭财力和人脉远远不够,必须要有体制内的依托,尚且在读、即将毕业的祁同伟,便是他早早布局、最为看重的一步棋。
抵达京州时,已是午后时分。
,汉东大学校园内梧桐叶落,书香气息浓郁,随处可见朝气蓬勃的大学生,步履匆匆、意气风发。
这片校园,是祁同伟成长崛起的地方,也是李宝强深耕人脉、布局未来的关键阵地。
李宝强没有提前打招呼,径直走进了汉东大学,找了校内一处环境清静的家常菜馆,订好位置后,才让人捎信联系祁同伟。
不多时,一身干净校服、身姿挺拔的祁同伟匆匆赶来,褪去了学生的青涩,多了几分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干练。
如今的他已是大四学子,早已卸任学生会会长一职,但在校内依旧声望极高,老师器重、同学信服,是旁人眼中前途无量的佼佼者。
两人落座,简单寒暄几句,饭菜陆续上桌。李宝强抬手倒上两杯清茶,率先开口:“姐夫,上周有几个半大孩子找到我,说是你让他们过来找我的。”
李宝强瞬间回想起来前段时间的际遇。
早前他路过京州火车站时,无意间瞥见几个流浪的孩子,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小小年纪便无家可归,在人来人往的车站里四处游荡,看着格外让人心酸。
彼时他一时心软,,便随手给那几个孩子留了祁同伟的联系方式,想着哪怕能帮他们一把,也是一桩善事。
“嗯?他们找你做什么?”
“找我借钱。”
“那你借了?”
“我没直接借。”
“我看着几个孩子年纪尚小,生怕他们是遇到难处走了歪路,便多问了几句底细。
他们支支吾吾说身上有人得病,急需钱看病,走投无母才想着找人求助。
我心有不忍,便跟着他们去了落脚的地方一看,才知道这几个孩子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没有家、没有固定住处,常年漂泊在火车站周边,风餐露宿,受尽了苦楚。”
说起当时的场景,祁同伟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看着那些本该无忧无虑的孩子,早早饱尝生活艰辛,心生恻隐。
一番思量之后,他便动了帮扶的念头,借着在校的人脉,为孩子们谋了一条生路。
“我看他们实在可怜,无依无靠的,便索性做主,把他们安排到汉东大学来了。”
“安排到学校了?”
李宝强眼中满是诧异,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意外,显然没有料到祁同伟会做出这样的安排。
作为省内顶尖的高等学府,学校管理严谨,各项规章制度条理分明,校内岗位更是严格管控,无论是教职工还是临时用工,都有清晰的流程与备案,绝非外人想来就能来、想进就能进的地方。
更何况是几个来历不明、尚未成年的流浪孩子,想要安置在校内,难度可想而知。
“我知道学校规矩严,正经岗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多少有关系、有背景的人挤破头都进不来,更别说几个未成年的孩子,根本不符合正规用工的规矩。只是跟学校后勤处沟通了一下,让他们在食堂帮忙打杂,择菜、洗碗、打扫卫生,能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求赚工资,只求学校管他们一口饭吃,有个落脚的地方。”
“学校那边……同意了?”
李宝强有些难以置信。
“没有明确点头答应,但也没直接拒绝。”
“说白了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汉东大学向来是教书育人、心怀仁善的地方,校方恪守原则,却也绝非冷漠无情。
这几个孩子身世凄惨、无依无靠,实在令人同情。
若是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将他们拒之门外,不过是依规行事,无人能诟病分毫;但若是破例收留,给他们一条生路,既是积德行善,也不算损害学校分毫利益。
食堂本就需要人手打杂,几个孩子勤快懂事,不索要薪资,只求温饱,无形中还能帮食堂分担不少杂活。
学校默许他们留下,没有编制、没有薪资,不用承担任何用工责任,只需提供一口吃食、一间闲置的集体宿舍,便能帮扶几个苦命的孩子,这份顺水人情,校方自然愿意做。
“他们平日里就住在食堂的闲置宿舍,一日三餐都在食堂解决,勉强能活下去。至于衣物鞋袜这些生活用品,学校的老师们大多家境尚可,家里孩子穿旧的衣物、闲置的鞋子,随手捐出来一些,就足够这几个孩子换洗度日了。”
这是时代背景下最质朴的善意,没有轰轰烈烈的捐助,没有大肆宣扬的善举,只是一群普通人的温柔兜底,无奈却又暖心。规矩之外,尚存人情,也是这份难得的温情,让几个漂泊无依的孩子,终于有了一处安稳的容身之地。
李宝强点头轻声感慨:“也罢,都是苦命的孩子,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此刻的祁同伟,尚且是心怀热忱、意气风发的青年学子,尚未经历世事的磋磨与体制的打压,心底依旧保留着善良与悲悯。
世人皆知后来的祁同伟功利世故、精于算计,可很少有人知道,年轻时的他,骨子里藏着一份不甘平庸的赤诚,也有着体恤弱小的柔软。
他出身寒门,从小受尽冷眼与贫苦,靠着自身极致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跻身顶尖学府,见过太多底层人的无奈与挣扎。
也正因如此,他格外同情那些身处困境、挣扎求生的弱者。旁人行善或许是单纯的心地善良,而祁同伟的帮扶,却多了一层隐秘的心理慰藉。
他一生都在为出身卑微而自卑,极度渴望摆脱底层身份,渴望被人认可、被人尊重。
每一次对弱者的帮扶,每一次力所能及的行善,都能让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成长与蜕变,感受到自己早已跳出底层的泥潭,拥有了帮扶他人的能力。
这份掌控感、这份被需要的价值感,能极大满足他的自尊心,让他在落差的人生中找到平衡,收获独一无二的成就感与快乐。
看着眼底藏着光芒、依旧心怀理想的祁同伟,李宝强心中暗自感慨。
他太清楚祁同伟的人生轨迹了,知晓这个意气风发、心怀家国的青年,未来会一步步在权力与欲望中迷失,彻底背离初心。
即便没有日后梁璐父亲的刻意打压,没有那场改变他一生的屈辱与不甘,以祁同伟极致功利、极度自我的性格,日后真正踏入官场,也很难坚守初心、奉公守法。
他的野心太重、执念太深,一生追逐名利、渴望登顶,注定不会甘心做一个默默无闻、为民奉献的普通公仆,权力与地位,永远是他的终极追求。
思绪收敛,李宝强话锋一转,切入了此番找祁同伟的核心正事,眼神认真:
“我在岩市开店做生意,现在生意已经稳定下来了,渠道、货源、手续都彻底理顺了。我想着,你这次毕业之后,我索性把分店开到京州来,而且要做就做最大的,直接把京州店做成总店。”
祁同伟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眼中泛起光亮,连忙追问:“你打算在京州开总店?”
“对。”
李宝强笃定点头,
“岩市终究是小城,市场有限、格局太小,撑不起长远的发展。
京州是省会,人口多、市场大、资源足,机遇远比小地方多。
之前我一直不敢贸然过来,一是手头资金有限,不敢轻易冒进;
二是京州人脉浅薄,官面上没有靠谱的人,做生意最怕没人兜底,处处受限、步步难行。”
这也是他隐忍至今、迟迟不扩张的核心原因。
九十年代的生意场,从来不是单纯的市场竞争,人脉、关系、靠山,远比资金和渠道更重要。
没有体制内的门路,哪怕生意做得再红火,也极易被人刁难、打压,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但现在不一样了。”
李宝强目光坚定,看着眼前的祁同伟,语气带着期许,“你马上就要毕业,你们这一届汉东大学的毕业生,大多都会分配在汉东省各个系统、各个岗位。
我之前顾虑的无非是没有门路、不懂规矩,想送礼、想维系关系都找不到门槛。
但等你们这一批同学入职站稳脚跟,我在京州做生意,就有了正经的门路,再也不用孤军奋战、处处碰壁了。”
他布局良久,等的就是祁同伟毕业的这一天。
如今龙哥打通了所有货源渠道,货物充足、供应链稳定,足以支撑省会总店的规模和体量;只差体制内的人脉依托,而祁同伟和他的一众同学,恰好能补上这最关键的一环。
哪怕此刻的祁同伟尚且年轻、职位低微,算不上能独当一面的靠山,但他身处体制圈层,能牵线搭桥、传递信息、打通人脉,为自己的生意规避绝大多数风险。有了这层关联,京州的生意,才算真正有了立足的根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