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烨收到青石关捷报的时候，正在前厅跟宋学朱商量春耕的事。

宋学朱把一沓各县报上来的田亩册子摊在桌上，正说到章丘和邹平两县因为去年秋粮被清军烧了，今年春耕的种子还差着大半。

朱慈烨一边听一边拿炭笔在册子边角上记，记到一半，前厅门口响起脚步声。警卫进来递了一张纸条，是猎鹰总部转来的青石关急电。

朱慈烨把纸条展开。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放在桌上。

宋学朱抬头看他。

“世子，前线如何？”

朱慈烨把纸条推过去。

宋学朱拿起来看。看完了，手在抖。他把纸条放回桌上，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

“鄂硕毙了。镶红旗全军覆没。”朱慈烨靠在椅背上，“山东境内，成建制的清军没了。”

宋学朱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朝朱慈烨拱了拱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问了一句：“世子，这是大捷呀，下官去安排各县的善后，顺便把捷报拟出来。”

朱慈烨点了点头。宋学朱走了。前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坐在桌前，看着那张纸条上的字。歼敌6000余，俘获5000余，自身阵亡11人。11人。他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数字。从济南守城到黄河渡口，从枯河故道到青石关，他手里的兵第一次有了阵亡名单。

11具尸体，11块木牌子。周虎在电报里说，用清军的旗子裹了，埋在青石关开阔地后面。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嫩芽又长开了一些，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绿。

就在这时候，脑海中金光骤亮。

他闭上眼。系统面板铺展开来，一行行文字浮现：

【检测到宿主麾下骑兵部队于青石关成功截击并全歼清军右翼镶红旗主力余人，解救被掳百姓余人，缴获辎重无算。宿主三线并进，半月之内歼敌逾，彻底清除山东境内成建制清军。】

【奖励触发：九二式步兵炮生产线一条，含全套生产设备、初始原料可支持生产12个月、配套技术工人200名、管理人员30名。月产九二式步兵炮15门。】

【同时奖励配套九二式步兵炮炮弹生产线一条，含全套生产设备、初始原料可支持生产12个月、配套技术工人180名、管理人员20名。月产70毫米高爆弹3000发、70毫米榴弹2000发、70毫米穿甲弹1000发。投放地点由宿主自行决定。】

朱慈烨睁开眼。

他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脑子里把那几个字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九二式步兵炮。小鬼子的炮。

他当然知道这玩意儿。前世泡军事论坛的时候，九二式步兵炮的帖子他翻过不下几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