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烨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一下。

“两位大人，有件事我得先说清楚。我手里的兵，来路不太正。我用的银子，是德王府的私银。我做的这些事，没有朝廷的旨意。’’

‘‘如果朝廷追究下来，两位大人可以推到我一个人身上。是我朱慈烨擅自行事，与两位大人无关。”

宋学朱和张秉文同时愣了一下。

宋学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朱慈烨抬手打断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如果朝廷不追究，或者追究了但没什么大事，那济南的事，以后就按我的规矩来。我保济南平安，我保山东平安。两位大人如果愿意跟我一起干，我欢迎。如果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前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宋学朱看着朱慈烨，忽然笑了。那个笑有点无奈，有点苦涩，但更多的是释然。

“世子，”他说，“下官在山东巡按任上干了三年，见过无数藩王宗室，一个个都是锦衣玉食、醉生梦死。像世子这样的，下官头一回见。”

他站起来，朝朱慈烨拱了拱手。

“下官愿听世子调遣。”

张秉文也站了起来，拱手道：“下官也一样。”

朱慈烨朝他们点了点头。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了，前厅里点起了蜡烛。

烛光映着三个人的脸，宋学朱的儒雅，张秉文的沉稳，朱慈烨的年轻。三个人站在一起，像是某种新的组合正在形成。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是警卫骑兵回来了。他身后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大夫，还有两个提着粥桶的王府仆役。

朱慈烨走到门口，对警卫说：“带大夫去东门大街后面的巷子，一个老太太抱着个三岁的孩子，发烧好几天了。粥桶也带过去，先给那个巷子里的灾民分。”

警卫应声去了。

朱慈烨站在前厅门口，看着院子里忙忙碌碌的人影。小青端着一碗热茶走过来，递到他手里。他接过来喝了一口，茶是热的，但风是冷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天已经黑透了，但城里的火光和灯笼把夜色映得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