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团的投放地点，朱慈烨选了济南城东郊的一片隐蔽废弃营堡。

一千二百人，马匹比人多。战马、驮马、拉炮的马，把营堡塞得密不透风。G43半自动步枪斜挎在骑兵背上，MP40挂在军官和通讯兵的胸前，MG34架在马匹驮载的枪架上。

50毫米迫击炮和81毫米迫击炮分拆开来，分别用马匹驮运。37毫米反坦克炮用四匹马拉一门，炮管、炮架、弹药车各走各的。

地上堆着一箱一箱的弹药，马具挂在马桩上，草料的味道混着马粪味铺满了整个营堡。

骑兵团长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脸黑，手大，站在营堡门口等着。看见朱慈烨进来，他大步迎上来，右脚一磕。

“报告世子，骑兵团全员一千二百人整编完毕，团长贺远山向您报到。”

朱慈烨点了点头。他问了问团里建制，贺远山答得干脆利落。三个骑兵营，一个炮兵营，加上团部直属的通讯排和侦察排。每营四个连，每连四个排。马匹数量、弹药基数、草料储备，全部按标准配齐。

“贺远山。”朱慈烨站在营堡中央的空地上，周围一圈都是马和骑兵。

“在。”

“清军主力昨天从济南城北溃退，方向是往北往东。他们丢了大炮和甲胄，马匹也有损失，跑不快。你带全团立即出发，分三路追击。第一路往北，直奔德州方向。第二路往东北，奔滨州。第三路往东，奔青州。”

贺远山点了下头，没有多问。

“清军残兵人数多但建制已散，不会有组织地反击。你们每路一个骑兵营，遇见小股溃兵就吃，遇见大股不要硬冲，先用迫击炮和反坦克炮招呼，等他们散了再冲。核心一条，不投降的就打，投降的缴械收拢，不要杀俘。”

“明白。”

朱慈烨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弹药带足。骑兵机动快，补给跟不上，多带炮弹和机枪弹。每人多带两个基数的步枪弹，迫击炮和反坦克炮各带三个基数。”

贺远山重复了一遍数字，转身开始下达命令。

营堡里立刻动了起来。一千二百人上马的声音不大，但马蹄踏在冻土上的闷响汇成一片，从营堡门口一直铺到远处的旷野。

三个骑兵营各自集合，军官喊出口令，马匹调转方向，朝着北、东北、东三个方向分开。侦察排最先出发，十几匹马冲在最前面，马蹄扬起的雪粉在晨光中闪着碎光。

朱慈烨站在营堡残墙上，看着三路骑兵依次离开。

贺远山骑一匹枣红马，带的是往德州的那一路。他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营堡，跟朱慈烨的目光碰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催马走了。

马蹄声渐渐远去，营堡里只剩下草料味和马粪味。朱慈烨蹲在残墙上，看着空荡荡的营堡和满地踩烂的草料，忽然想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