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打开车内的除雾按钮，疑惑道：“怎么水汽越来越重了？”

此时郑西辞正坐在副驾，双目紧闭，竭力控制体内的能量波动。周游与蔷薇坐在后排，蔷薇仍不省人事。

周游看着手里从郑西辞那里拿过的战术平板，上面的红点显示着协会其余人的位置，“你怎么没有这玩意？”

张无挠了挠头，“我的权限应该不够。而且我出来的比较匆忙。”

周游偷偷将车里的纸张地图丢到座位下，嘀咕道：“高科技就是好用。”

他这上了年纪的老古董，用手机打个电话就已经花光他所有的耐心了。

“周老，你是看着纸质地图从威市找到长白山的吗？”

周游蹬目而视，“少废话。”

“老师这是怎么了？”

“他体内的能量刚从量变转为质变，现在处于暴走阶段。”

“暴走？那要持续多久？”

“不好说。A阶不同于以往的B阶或是C阶，这个阶段不再区分以能量强弱分为高段、中段、低段，而是更加注重对能量的掌控。刚入A阶，体内能量暴走如潮水拍打，性质发生变化，却不受控制，这个阶段被称为潮涌，需要靠往日对能力的理解，以及精神力进行自我约束，否则就是人行天灾。这个过程往往需数年之久。”

“潮涌之后便是归流，所有奔腾的能量归于自身，这一步才算在A阶站稳脚跟。”

“那您是在哪个阶段？”

周游一向性格直爽，当下也不遮掩，“我进入归流已经七年之久。先前那黑袍男人，也到了这一步，不过从交手来看，他刚踏出这一步没多久。”

周游看向一旁昏迷不醒的蔷薇，叹了口气，“周清已经到神意了。能量如活物，与精神合一，真是后生可畏。周清啊周清，那年世界杯的队长，我一直记得他那意气风发的模样，没想到他十几年来，一直被仇恨裹挟，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郑西辞睁开双眼，看向窗外，忽然问道：“老爷子，你是为了什么而活的，为了协会，还是为了这个你口中的女儿？”

“都有。”

“师哥他不一样，他这些年来只为了一件事而活着，那就是复仇。十七年前，我二十岁，师哥二十五岁，婉儿姐二十四岁。那时候他什么都有，爱情、友情、家人和梦想，然而这些一夜之间几乎全部崩塌了。”

周游坦然道：“我知道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最后才没有出手，否则，我们加一起也不一定能拦住他。这次算我欠你一次。”

“好说。”

周游看向蔷薇，“另外，关于她的事……”

郑西辞心下了然，“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张无也是。但是，老爷子你安顿好她之后，我需要从她口中问出黑袍男人的身份。”

“可以。”

“你们这是大声密谋吧。”

郑西辞思索片刻，说道：“现在清场工作应该已经做的差不多了。但柳如是和陈松一直没有消息，我也和小队失去了联系，他们多半也被雾茧困住了。”

周游说道：“我对雾茧有经验，你熟悉地形，我们先回那个什么酒店休整一下，然后去救援。张无你从酒店出发，提前规划好路线，去十六峰。”

———

白云峰、芝盘峰、锦屏峰所处西坡，张无的工作自然先从这三座山峰开始。

当他来到白云峰山脚下，抬头望去时，只能看到部分山体显露，其余部分全被大雾遮挡。

“开始吧。”张无背紧背包，开始攀峰。

白云峰海拔2691米，是长白山境内的最高峰，山势高耸，长被白云缭绕，因此得名。

可在此时此刻，张无并未看见什么白云，入眼的是浓到极致的雾，长时间凝视下去，甚至让他心里产生些许虚无感。

一个小时后，张无停在一处平台休息，此时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能力被压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