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那天，芭乐高中的门口，站满了人。

姬北辰背好行囊，贴身的内袋里，放着蔡云寒塞给他的那叠护身符，手里还拎着田欣连夜做的那盒沉甸甸的便当。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的脸——汪大东、王亚瑟、丁小雨、蔡云寒、雷克斯、技安、金宝三、田欣、田弘光、煞姐，还有白牧、秦戈、燕七三名拔魔岛来的战士。

没有人说太多话。可每个人，都有自己表达的方式。

这几个月，他和眼前这群人，从最初的彼此试探，到后来一次次并肩闯过生死——雷克斯的阴谋、武尸的追杀、田欣被掳、再到地下那场差点同归于尽的决战……桩桩件件，仿佛还在眼前。如今他要走了，要去一个谁也帮不上他的时空。风从街口吹过来，带着清晨的凉意，却吹不散这满场沉甸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汪大东第一个大步走过来，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姬北辰的肩膀上。那一掌力道不小，拍得他一个趔趄。

去吧！汪大东咧着嘴笑，眼睛亮得很，金时空，有我们守着！等你回来，哥几个，请你喝酒！

姬北辰看着他，也笑了：

笑过之后，他却收了几分笑意，压低了声音：大东，有件事，我得交代你。

你说。汪大东也跟着正色。

黑龙没死。姬北辰望着他，一字一句，他被裂缝里那股力量卷走了，生死不明——可我有种直觉，他迟早还会回来。地下那道裂缝也没真正关上，城里还散着他这些年布下的魔化余孽。我走之后，金时空就交给你了。多盯着点裂缝，别让余孽再闹出乱子；班导她……体内的封印松动了，你也替我护着她。

汪大东重重一拍胸口：放心！有我汪大东在一天，金时空就翻不了天。黑龙那家伙要是敢再露头，我第一个收拾他！

姬北辰这才放下心来。

不远处，蔡云寒却没有走过来。她只是站在人群边上，把脸偏向了一边，别过头去，不看他。

到了那边，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随口丢下的一句，别给我惹事。

可姬北辰还是看见了——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正攥着自己的衣角，攥得指节都泛了白。他心头一热，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轻声应了一个字：

他到底还是走了过去，在她身侧站定。

云寒。

干什么。她还是不看他，耳根却悄悄红了。

护身符我贴身带着。姬北辰的声音放得很轻，你放心，我不惹事。倒是你——我不在，没人陪你练寒冰了，自己也别松懈。

蔡云寒沉默了一会儿，才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废话。顿了顿，她又极快地补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早点回来。

姬北辰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他望着她绷紧的侧脸，郑重道：一定。

田欣是最后一个上前的。她的眼眶还有些红，却努力笑着，伸手替他理了理行囊的带子，动作温柔得像在送自家弟弟出远门。

记得按时吃饭。她轻声说，便当热一热再吃，别总顾着忙，把自己饿坏了。

姬北辰望着她，喉咙有些发紧，班导，你也照顾好自己。

傻话。田欣弯了弯眼，老师在这儿，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