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身着一件特殊材质制作的黑色作战服，坐在直升机上，心急如焚。

刚才的视频里，她看到安昭了，她和一个女同学站在湖边，看上去状态还不错。

如果只是这样，她不会紧张，更不会为了自己的私情擅自更改作战计划。

在行动开始的前一天，她们早就在畸变体经常偷食的地方布置了监控。

刚才送到她手里的监控里，江林大学附近的监控点里，在同一时间走出不同的“女性”，它们有的速度极快，有的长出三头六臂，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前进。

正是晚湖的方向。

*

暮启和安昭把湖面上的所有异种捞回岸后，下了水。

水下的世界浑浊一片，水中有很明显的火药味道，断裂的水草随着水流往上涌，不断扑上来遮挡两人的视线。

但是两人还是看清了下面的世界。

一排排人形皮肤漂浮在水中央，被一根丝线吊在两根巨大的腐木之间，水波荡漾时，皮肤也缓缓摆动，她们的中间，摆着一个红棕色的中式躺椅，躺椅下方堆着一堆长发，发尾处一个熟悉的深色发带飘落，随着水流来到暮启面前。

暮启伸手拦住，握在手心仔细回忆自己在哪里见过这样一个发带。

通体黑色的发带上，边缘处缝制着蓝色封边，最尾端有两个红色的爱心图案。

想起来了，这就是火人异种扎头发的发带，当时它扎着头发，马尾甩动的时候，发带尾部的爱心曾在暮启眼前一闪而过。

安昭拍了拍暮启的肩膀，大拇指向上举起，示意她要上去了，暮启点点头，捡起那张皮肤往四周潜去。

安昭把那几张挂在丝线上的皮肤带着，缓缓往水面上升。

游了一圈，可以看出这湖底有居住的痕迹，且最少有六七个“人”曾在这里长期居住过，每个区域之间划分得很明确，有的喜欢收集运动器材，有的喜欢收集衣服，还有的屯了一大堆印着可爱印花的咖啡杯。

暮启又找到几张皮肤，路过腐木之间的丝线时，她多看了一眼，突然停住了动作。

丝线上的皮肤都是以从两只手臂之间穿过去的方式悬挂着，安昭拿走它们的时候，为了不损坏皮肤，把一头的丝线从腐木上解开了，而暮启这时却在腐木上看到一大截明显被硬扯下来的皮肤碎片。

安昭不可能会损坏这些属于自己同学的皮肤的。

那就是异种扯下的……

暮启想着，逐渐加快上浮的动作。

岸上，安昭一张张摊开水中找到的皮肤，石婉、王施、沈琼音、团子，都是在虚假空间里和她并肩作战过的队友。

除了……唐老师。

在虚假空间中，众人在苏醒的第一时间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唐老师，她保护关爱每一个同学，是团队的主心骨，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她挡在所有人的前面，后来决心引开异种时，她告诉了何媛月藏身点，让大家度过了还算安全的一段日子。

可是，唐老师在现实世界里，并不是她们的老师。

安昭甚至想不起来唐老师是哪个专业的老师，也不知道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她。

她将所有皮肤装进背包中，坐在湖边等待暮启上来后和她商议关于唐老师的事。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出一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