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苏婉琪站在旁边，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她死死咬着嘴唇，胸口的起伏急促而剧烈，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屈辱、悲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这个男人，她嫁了三年的男人，在这种时候把她像一件物品一样拱手送人。

赵二驴低头看着趴在地上像条丧家犬一样的江川，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嫌恶的笑。问题是，他的声音慢悠悠的，我想弄死你这个人渣啊。

说着，他弯下腰，一只手抓住江川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江川双脚离地，脸因为窒息而迅速涨红发紫，他拼命蹬着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不……不要……江川的眼球凸出来，满是惊恐和绝望，涕泪横流糊了满脸。他拼命朝苏婉琪的方向扭头，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求救声，老婆……帮帮我……我以后……再也不赌了……呜呜……救救我……

苏婉琪站在两步开外，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看着江川那张扭曲的脸，看着那双往外凸的惊恐眼睛，心底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恨吗？当然恨。这个赌鬼把家产败光了不算，还差点把她卖给袁三抵赌债。可毕竟是她嫁了三年的男人，结婚证上的照片还摆在床头柜里，笑得多甜啊。那时候江川还不是这个样子，那时候他赢了拳赛回来会给她带一束花，虽然不贵，可花是真的。

二驴弟弟。苏婉琪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你……放过他吧。

赵二驴转头看她。苏婉琪咬着唇，眼眶微微泛红，可那里面没有眼泪，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倦和释然。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稳了一些：我不是同情他，而是不想欠他什么。放他走，我们两清了。

赵二驴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松了手。

江川摔在地上，趴在那儿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喘气，脸红得发紫。赵二驴在他面前蹲下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滚。以后再敢骚扰她，要你狗命。

江川蜷在地上抖了好一会儿，才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他不敢看赵二驴，也不敢看苏婉琪，低着头佝着腰一瘸一拐地往街口跑，跑出十几米才敢回头看一眼，然后跑得更快了，一头扎进巷子里消失不见。

苏婉琪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半晌没有说话。夜风吹过来，撩起她鬓边的碎发，拂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把什么东西彻底从胸腔里清了出去。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赵二驴。

赵二驴还蹲在地上，仰头看着她。奶茶店的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那张带着几分痞气的脸映得半明半暗，可那双眼睛亮得很，干干净净的。

苏婉琪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赵二驴站起来，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两人之间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她几乎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汗味混着烟草的气息，干净又野性。

二驴弟弟。她抬着头看他，眨了眨眼，声音里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和崇拜，现在还早。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