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下唇，衬得整张脸又娇又艳：你……你明明可以推开我的！你力气那么大……

你确定？赵二驴挑了挑眉，蹲下身跟她平视，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徐老师，你好好想想，当时是谁拽着我胳膊不撒手？是谁一边扯自己衣服一边往我怀里拱？又是谁一个劲儿说二驴我受不了了，你给我一次好不好

你别说了！徐有容一把捂住他的嘴，掌心贴着他温热的嘴唇，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喷在手心里，又痒又烫，她触电似的缩回手，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我……我当时不清醒……

我知道你不清醒。赵二驴的声音软下来，伸手把她黏在脸颊上的一缕湿发捋到耳后，所以我更得对你负责。徐老师，我赵二驴不是那种吃了不认账的人，你放心吧。

徐有容的身子微微一颤，让她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跳又乱了节拍。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细若蚊蚋的话：可……可我都没准备好……那是我的第一次……

赵二驴心头一软，伸手把她连人带毛巾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我知道。以后我会对你好，不让人欺负你，也不让你受委屈。徐老师，你要是不信，尽管看着。

徐有容被他搂在怀里，耳朵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两人相拥着安静了一会儿，徐有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推开他红着脸道：你出去！我要穿衣服！

卫生间的门一声关上，紧接着门锁咔哒落锁。

赵二驴站在门外揉了揉鼻子，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外间的地上，马有才还蜷在那里，脸色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整个人缩成一只煮熟的虾米，双手死死捂着裆部，疼得连嚎叫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他身下的地板上洇开了一小摊暗红色的血迹。

赵二驴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冷笑不已，嘲讽不已，还没死？

马有才疼得一哆嗦，抬起一双充血的眼睛瞪着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含混不清的字：赵……二驴……你等着……我爹不会放过你……

行，我等着。赵二驴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正好，我也想看看马村长能拿我怎么样。

话音刚落，院子外面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紧接着几扇车门关上的闷响，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少说来了十几号人。

有才！有才你在哪儿？！马金贵那中气十足的嗓门在院子里炸响，紧接着屋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一声巨响，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被一只穿着黑皮鞋的脚狠狠抵住。马金贵那张圆胖的国字脸出现在门口，身后乌泱泱跟着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手里拎着锄头镐把木棍，一看就是马家那支的宗亲。

马金贵一眼看见了地上蜷着的儿子，再一看马有才双腿间那摊刺眼的血迹，整个人眼前一黑差点栽倒。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扶起马有才，声音都在发颤：有才！儿子！你怎么样？！

爹……马有才见了亲爹，满肚子委屈和恨意顿时决了堤，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指着赵二驴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他废了我……赵二驴那个王八蛋断了我第三条腿……

马金贵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的血往脑门上涌。他老来得子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从小到大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如今竟然被赵二驴生生弄成了太监！一股滔天的怒焰直冲天灵盖，他猛地扭过头瞪着赵二驴，眼珠子红得滴血：赵二驴！你他妈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