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看在几万箱黄金的面子上，我就勉为其难，当个千古一帝玩玩。”

伴随着这一声伸懒腰时的骨骼爆响。

大唐帝国的最高权力，以一种前所未有、粗暴到骨髓里的方式完成了交接。

几天后。

长安城南，祭天天坛。

天空阴沉得仿佛要滴出黑水来。

厚重的铅灰色乌云死死压在长安城的上空，空气沉闷得让人连呼吸都觉得肺部刺痛。

狂风卷着地上的落叶，发出类似鬼哭狼嚎般的呜咽。

以往的登基大典，繁文缛节多如牛毛，礼乐齐鸣。

但今天，整个天坛外围，被十几万全副武装的大雪龙骑死死封锁。

空气中没有丝竹管弦的雅音，只有浓烈刺鼻的火药硝烟味。

黑洞洞的红衣大炮炮口，一字排开。

那足以将城墙轰碎的钢铁炮管，直接对准了天坛下方的文武百官阵列。

几千名大唐重臣，穿着崭新的朝服，密密麻麻地跪在白玉石阶下方。

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所有人的后背都被冷汗彻底浸透，冰冷的丝绸死死贴在脊背上。

阴冷的狂风刮过，百官们冻得牙齿疯狂打架，发出密集的“咯咯”声。

极度的恐惧让他们的胃部一阵阵痉挛抽搐。

冷汗混合着眼泪顺着鼻梁滴落在青石板上。

但哪怕膝盖已经被坚硬的石板硌得渗出血丝，也没有一个人敢稍微挪动一下身体。

天坛最上方的白玉神台。

李炎没有穿那一身明黄色的繁琐龙袍，更没有戴那沉重的平天冠。

他依旧披着那身沉重、冰冷，沾染着阿拉伯与罗马异族鲜血的玄色生铁战甲。

腰挎斩马刀，犹如一尊从修罗地狱踏出的黑色魔神，傲然屹立在祭坛最高处。

礼部尚书端着一个铺着黄绸的木托盘。

他那两条瘦弱的老腿，就像是煮熟的面条一样，疯狂打着摆子。

他艰难地顺着九十九级白玉台阶往上爬。

每走一步，膝盖软骨都在剧烈打颤，骨缝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胃酸在肚子里翻江倒海，强烈的恐惧让他几度想要呕吐，喉咙里发出难听的吞咽声。

好不容易爬到神台顶端。

礼部尚书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李炎那沾着干涸血泥的战靴前。

他双手哆嗦着，捧起一卷写满华丽辞藻、用极品金丝帛制成的祭天诏文。

“殿……殿下……”

礼部尚书的声音彻底劈了叉，带着掩饰不住的凄厉哭腔。

上下牙齿疯狂磕碰，甚至咬破了舌尖，渗出浓烈的血腥味。

“吉时已到……请殿下依祖制，诵读祭文……”

“跪拜天地，以承……以承天命……”

“跪拜天地？”

李炎那双暗金色的重瞳微微垂下。

冰冷的目光，毫无人类感情温度，死死钉在礼部尚书那张惨白如纸的老脸上。

礼部尚书瞬间感觉心脏仿佛被一只生铁大手狠狠捏住。

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大脑一阵供血不足的眩晕。

“噗嗤。”

微弱的一声水声。

礼部尚书的括约肌在恐怖的高维压迫感下彻底失控罢工。

一股温热的尿液顺着大腿根部狂涌而出，直接洇湿了身下的白玉石板。

刺鼻的骚臭味瞬间在神台上弥漫开来。

李炎嘴角扯出一抹冷酷到了骨髓里的嘲弄。

他根本没有任何接旨的动作，粗壮的右手猛地探出。

犹如老鹰捉小鸡一般，一把从礼部尚书手里夺过了那卷祭天诏文。

在礼部尚书惊骇欲绝、眼球凸出的目光中。

李炎双手捏住那名贵的金丝帛，手腕随意向外一扯。

“撕啦——！”

刺耳的布帛撕裂声在神台上骤然响起。

那张承载着大唐正统、写满儒家酸腐道德的祭文。

直接被李炎毫不留情地撕成了两半！

紧接着，是第二次，第三次！

李炎的动作狂暴而粗野，根本没有半点犹豫。

眨眼之间，那张足以载入史册的祭文，就被撕成了无数细碎的废纸屑。

李炎手掌摊开，随手一扬。

漫天的碎帛像是一场可笑的破雪，劈头盖脸地砸在礼部尚书的脸上。

礼部尚书胃部发出一阵猛烈的痉挛抽搐。

双眼向上一翻，直接当场吓得昏死过去，像滩烂泥一样瘫软在自己的尿水里。

台下的文武百官听到那布帛撕裂的声音，吓得三魂七魄都飞出了九霄云外。

所有人把头死死磕在冰冷的青石砖上，连指甲抠进了砖缝里渗出血来都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