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你竟敢惊驾！”

“你眼里还有没有君臣礼法！”

李承乾尖锐的破音嘶吼，在死寂的太极殿内疯狂回荡。

他一手指着高高在上的李炎，满脸都是扭曲的狂喜。

仿佛根本没看见碎了一地的龙书案，也没闻到刺鼻的血腥味。

此刻的太子殿下，完全沉浸在自以为是的权谋算计中。

在他看来，李炎掀了龙书案，惊了圣驾。

这就是大逆不道！这就是谋逆死罪！

只要自己站出来，占据道德和礼法的制高点大声呵斥。

满朝文武就会群起而攻之，父皇就会雷霆震怒下令杀人。

刚才在明德门外被吓尿裤子的屈辱，终于可以洗刷了！

“大唐铁律如山！你区区一个废皇子，怎敢在太极殿上撒野？”

“还不立刻跪下，向父皇磕头谢罪，交出兵权！”

他高高昂起头颅，摆出大唐储君的威严架势。

但这副模样在群臣眼里，蠢得令人发指。

静。

整个太极殿依然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一个文官站出来附和他的“大义凛然”。

没有一个武将拔刀上前护驾。

李靖、程咬金等人，用一种看死人的绝望目光盯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太子。

躲在屏风前的李世民，恨不得冲下去把这蠢货的嘴缝上。

那是能一拳轰碎城门的活阎王！

朕都不敢去触他的霉头，你跳出来讲什么君臣礼法？！

玉阶之上。

李炎缓缓收回了踹碎龙书案的右腿。

他连看都没看瑟瑟发抖的李世民一眼，缓缓转过头。

脖颈处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

那双泛着暴戾红光的重瞳，瞬间锁定了大殿角落里正唾沫横飞的李承乾。

看着这个满嘴规矩礼法的跳梁小丑。

李炎的眼底没有愤怒，也没有被冒犯的火气。

只有纯粹的、看垃圾一样的无尽厌烦。

跟他辩论？

讲自己在前线是如何杀敌，如何为大唐流血的？

跟这群玩弄权术的废物，去扯什么狗屁的大义？

抱歉，霸王没那个闲工夫，更没那个好脾气。

“聒噪。”

李炎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吐出冰冷入骨的两个字。

话音未落。

李炎的身影突然在玉阶上模糊了一下。

群臣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

李炎瞬间跨越数十步，犹如瞬移般出现在李承乾面前！

一阵刺骨的狂风扑面而来。

李承乾那喋喋不休的嘴巴猛地张大，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瞳孔剧烈收缩。

视线中，只剩下一张冷酷如冰的脸庞。

“你……你想干什么？”

李承乾吓得连退两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本宫可是大唐的储君！未来的天……”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李炎缓缓抬起了那只连巨弩都能单手擒住的右手。

五指并拢，化掌为刀。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是凭借着纯粹的肉身力量。

对着李承乾那张写满了惊恐的脸，狠狠地抡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犹如晴天霹雳般的耳光声，在穹顶下轰然炸响！

李炎刻意收了九成力道。

否则这一巴掌下去，李承乾的脑袋当场就会爆开！

但即便如此，也绝不是他一个废物能承受的。

“噗嗤！”

李承乾的脸颊瞬间严重变形，皮肉荡起一圈恐怖的波纹。

一大口夹杂着碎肉的鲜血，犹如喷泉般狂喷而出。

其中还混杂着七八颗被硬生生抽断的雪白牙齿。

在这股狂暴巨力的抽击下。

李承乾那单薄的身躯直接双脚离地，被硬生生地抽飞到了半空中！

“啊——”

他在半空中像个破陀螺一样，连续转了整整三圈！

金冠掉落，明黄色的蟒袍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

然而，这还没完。

就在李承乾即将落地的瞬间。

李炎眼中凶光一闪，左手猛然探出，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将他下坠的身体重新提到了半空中。

紧接着，反手又是一个大耳刮子！

“啪——！！！”

又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爆响。

“呃啊！”

李承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眼白一翻，差点痛晕过去。

两边脸对称地肿成了紫红色的猪头，连眼睛都快被挤成了一条缝。

“砰！”

李炎像丢垃圾一样，随手一扔。

李承乾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汉白玉地砖上。

他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华贵的蟒袍沾满了鲜血。

满地都是断牙，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哀嚎声。

静。

太极殿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那可是大唐的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竟然在朝堂之上，被人生生抽成了猪头？！

咕咚。

有人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李世民贴在屏风上，脸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

但他硬是没敢开口喊一句“住手”。

因为他怕自己一开口，下一个挨巴掌的就会是自己。

“承乾！我的承乾啊！”

就在这时，文官序列的最前方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悲呼。

中书令长孙无忌猛地清醒过来。

他看着倒在血泊中惨叫的亲外甥，双眼瞬间红得滴血。

那是他们长孙家的希望，是未来的皇帝！

长孙无忌气得浑身发抖，头顶的官帽都歪到了一边。

理智在这一刻被愤怒彻底烧毁。

他猛地冲了出来，颤抖的双手死死指着李炎的背影。

“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长孙无忌声嘶力竭地怒吼着，唾沫星子乱飞。

“李炎！你不仅殿前失仪，竟然还敢当众殴打当朝太子！”

“你这是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