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物理竞赛,他一战成名
作品:《 重生了,我要做舔狗》大概是坐在崇善楼的教室里,翻着课本,用那支粉色的圆珠笔在错题集上写写画画。
——
成绩出来了。
回到学校第三天,陈建国把我叫到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张红纸。省物理竞赛组委会发的成绩单。
省一等奖。他用手指点着纸面,全省第十七名。入围全国决赛。
全省第十七。
咱们学校建校以来,最好的成绩是省一等奖第三十名。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你打破了纪录。
还有——
他翻过那张纸。
背面还有名字。三等奖的名单。
我看到了一个名字。
林浩。省三等奖。
陈建国没评价。把成绩单递给我。回去上课吧。
我拿着那张纸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遇到马小军。他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消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季!省一等奖!全国决赛!你咋整的!
做题做的。
你他妈——他激动得爆了粗口,一把搂住我脖子,牛逼啊老季!牛逼!
松开松开,脖子勒断了——
——
消息传得很快。
快得不正常。
下午课间操的时候,我发现求真楼走廊里有人对我指指点点。食堂二层打饭的时候,窗口阿姨多给我舀了一勺肉。连厕所里的水龙头旁边都有人在议论——
就那个?中考706那个?
嗯,物理竞赛省一等奖。
全国决赛诶。
听说他初中是倒数考上来的。
邪门不邪门?
不是邪门——人家就是有天赋。
我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林浩没来食堂。
马小军凑过来小声说:林浩下午请了假,说头疼,回宿舍了。
我了一声。没多问。
他之前多嚣张,现在就多狼狈。
邪门法子原形毕露——这些话,他大概不会再说了。
但我不想看他笑话。上辈子在工地上,见得多了——今天你笑我搬砖慢,明天你被钢筋砸了脚。谁也别笑话谁。
只是——
这次确实是赢了。
堂堂正正地赢了。
没用邪门法子。就是做题。一道一道做的。
——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
教室里的气氛跟平时不太一样。
进门的时候,好几个同学回头看我。王芳推了推眼镜,张磊从课本后面露出半张脸。连一向面无表情的李思远都抬了一下头,看了我两秒,然后——
点了一下头。
很轻的一下。
但意思我懂了。
认可。
我冲他点了下头,坐回自己座位。
翻开课本。
手是稳的。心也是稳的。
上辈子活了五十年,最缺的就是这两个字——认可。不是领导的认可,不是工头的认可,是那种你有本事的认可。
这辈子,靠一张成绩单拿到了。
——
晚自习结束。
食堂已经关了。我回求真楼拿了搪瓷杯,打算去一层开水房打水。
走到楼梯拐角,听见下面有人在说话。
季沐林!
是马小军的声音。从一楼大厅传来的。
你快来!刘红找你!在食堂门口!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搪瓷杯差点没拿稳。
——来了。
声音有点抖。我清了清嗓子。
走下楼梯。穿过求真楼门厅。外面很冷,十二月初的风刮在脸上像刀片。
食堂门口。路灯昏黄。
刘红站在那儿。
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围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上辈子没见过的颜色。手里抱着一本书,大概刚从崇善楼过来。
她看见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咋说呢。
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害羞的笑。是那种我早说过了吧的笑。
季沐林。
我听说了。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截下巴。省一等奖。
你真厉害。
四个字。说得很轻。风一吹就散了。
但我听清了。每个字都听清了。
脑子里了一下。
上辈子——她跟我说过你真厉害吗?
想了半天,想不起来。大概没有。上辈子的我太穷、太笨、太不起眼。一个搬砖的,谁会说你厉害。
但这辈子——
十五岁的刘红,站在食堂门口的路灯底下,说你真厉害。
搪瓷杯在手里烫得不行。但我没松手。
还行。我说。
声音哑得像砂纸。
她笑了一声。很短。然后低下头,用手指卷围巾的流苏。
那——全国决赛——你也行吧?
还没定。
肯定行。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像路灯底下落了两颗星星。你本来就可以考第一嘛。
——
我端着搪瓷杯走回求真楼。
风很大。手冻得通红。但胸口那团热乎气儿,怎么也散不了。
你真厉害。
你本来就可以考第一嘛。
两句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
她说的本来可以——跟错题集上写的那句话,一模一样。
她从来没觉得我是第五。她一直觉得我应该是第一。
只是她没说破。
直到这次,我主动站出来了——她才笑着说了那句你真厉害。
不是客套。不是客气。
是我早知道了。
——
推开求真楼的门。楼道里黑漆漆的,只有尽头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亮着。
我站在门口,没急着上楼。
从兜里掏出那张成绩单。省一等奖。全省第十七名。入围全国决赛。
纸很薄。被风吹得轻轻抖。
上面有我的名字。季沐林。
我把它叠好,放回兜里。
全国决赛。
上辈子没去过的地方。上辈子没见过的世界。
但这次——
这次有她在路灯底下说你真厉害。
有她在错题集上写你本来可以考第一。
有陈建国把报名表推到我面前说你有这个天赋。
有李思远在考场上冲我点的那一下头。
够了。
够我往前走了。
——
上楼的时候,我在二层拐角停了一下。
从这儿能看到操场。对面的崇善楼大部分灯都灭了,只有一扇窗户还亮着。
不知道是不是她那间。
我站了一会儿。
然后——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这个年头的手机只有短信功能。我掏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一行字。
号码不认识。但内容让我愣在了楼梯上。
季沐林,全国决赛见。——沈默
沈默。
全市物理竞赛第二名。省一等奖第三名。
那个——从头到尾,我在竞赛名单上没看到过名字的人。
风从楼道口灌进来,把安全出口的绿色灯影吹得摇摇晃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