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焦阳被围,他出手了
作品:《 重生了,我要做舔狗》第二天放学,我故意走慢了。
兜里揣着刘红的纸条,我得想好怎么回她。
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往昨天那个墙角扫过去。
凉鞋不在了。
但地面上有两道浅浅的拖拽印子,从墙角一直延伸到走廊拐角。像有人被拽着胳膊拖过去的。
旁边还有一小片塑料碎屑——凉鞋上被踩断的带子。
我蹲下来看了一眼,站起来。
那个后来成了星历28年首富榜第三的少年,可能已经被带走了。
管不了。但现在的事,我记住了。
走出校门的时候,夕阳已经压到了居民楼屋脊下面,把半边天烧成暗红色。风里夹着煤烟味和谁家炒菜呛锅的油烟味,这条街到了傍晚就是这个味道,三十年没变过。
我没走大门正对的那条路,从教学楼后面绕出去,沿着围墙根往东走。
围墙是红砖砌的,顶上插着碎玻璃碴子。墙根底下堆着废旧课桌椅、断了腿的板凳、几个破了底的足球。
走到一半,我听见了声音。
笑骂声,还有东西被踹的闷响。
从东墙外面那条窄巷子里传过来的。
我停住脚步。
那条巷子我熟。不到两米宽,两边是居民楼的山墙,墙根下堆着煤球炉子、腌菜坛子和过冬剩下的蜂窝煤。地上铺着碎砖头和煤渣,下过雨就是一摊一摊的黑泥。
巷子深处有户人家门口拴着条大黄狗,正夹着尾巴往门洞里缩。
狗都怕。
我靠着墙根往前挪了几步,探头往巷子里看。
暮色深了,巷子里光线暗沉沉的。路边一盏路灯忽明忽暗,地响。
拐角处,三个人围着一个穿校服的高大男生。
花衬衫,头发抹了发胶往后梳着,二十出头。旁边一个叼着烟,烟头一明一灭。另一个瘦些,手里拎着根削尖的木棍。
被围在中间的——焦阳。
一米八出头,肩膀宽得跟门板似的,校服被他撑得紧绷绷的。脸上已经有一道红印,嘴角破了皮,渗出血丝来。
但眼神很硬。直勾勾地盯着对面,像头被围住的小公狮。
你小子嘴硬是不是?花衬衫拍了拍焦阳的脸,啪啪响,阳哥阳哥的,你算老几?这条街上做买卖的,哪家不交钱?就你特殊?
没钱。焦阳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叼烟那个吐了口烟圈,拿木棍往他腿上扫了一下。
焦阳闷哼一声,膝盖一软,手扶住了身后的砖墙,硬撑着没跪下去。
我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不是怕。
是前世的记忆翻上来了——
高一那年,我在后街被人按在地上打,是焦阳冲过来把我拽起来的。他一个人挡在我前头,被三个人围殴。最后右腿被木棍打了一下,落下了毛病,阴天的时候就疼。
他从来没提过这事。我也没跟他说过一声谢谢。
后来我辍学去了工地,他在体校待了一年也退了。再没见过。
我深吸一口气,把记忆压下去。
不能冲上去。我十三岁,瘦得跟猴似的,人家三个,最小的也比我高一头。
得用脑子。
我扫了一眼四周。巷子很长,六七十米,两边砖墙,没岔路。
我转身沿着围墙根飞快绕回去,跑到巷子另一头——那边是大马路。
站在路边,我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警察来了!!
声音在傍晚的空气里炸开。
巷子里花衬衫脸色一变。叼烟那个手里的烟都掉了。
操——
拎棍子那个拔腿想跑,但犹豫了一秒。
就这一秒。
我冲进巷子,一把抓住焦阳的胳膊。
焦阳一脸懵,但本能让他跟着我动了。他腿上有伤,跑不快,但步子大。
身后花衬衫回过神:
但我比他快——因为我熟悉这条路。
巷子走到头,右侧有堵不到一米高的矮墙,翻过去是隔壁化肥厂的后院。
焦阳双手撑墙头,一个纵身翻了过去。我也跟着翻过去。
落地时踩在碎砖上,崴了一下,疼得我倒吸凉气。
但顾不上。
身后的脚步声到矮墙那边就停了——翻进别人院子追人,那帮混混还没那个胆。
算了吧,花衬衫的声音从墙那边传来,带着喘,反正下个月还得交。
脚步声远了。
我靠着墙根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肺像着了火似的。
焦阳蹲在旁边,也在喘。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矮墙那头。
你——他声音有点哑,你咋知道从这跑?
以前翻过。
他忽然笑了,伸手在我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拍得我整个人一趔趄。
你那嗓子警察来了——我差点以为真来了。
就是唬他们的。
焦阳乐了好一阵。笑着笑着牵动了嘴角的伤,了一声,拿手背按了按。
走吧,这儿不能久待。
我们俩沿着化肥厂后院那条碎石路走出来,到了河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