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朝穿越,六十变五岁
作品:《 穿成五岁小侯爷》暮春,大靖朝,忠勇侯府。
朱红大门蒙着一层薄薄的灰,门轴上的铜环生了暗绿的铜锈,敲上去只发出沉闷的哐当声,没了往日的清脆。门楣上那块“忠勇侯府”的鎏金牌匾被风刮得微微晃,边角的鎏金早被雨水冲刷得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暗沉的铜胎,像极了侯府如今败落的光景。
门口两侧的廊柱上,齐齐挂着两盏写着大大“奠”字的白绸灯笼,灯笼骨架被风吹得吱呀作响,白绸上还凝着未干的露水,湿哒哒地垂着,将那股子悲戚气散得满街都是。灯笼旁的素色挽联在风中猎猎抖动,墨汁写就的“为国捐躯”四个字,被春日的细雨晕开了些许,显得愈发模糊。
府里的青石板路扫得干干净净,墙角根处留了几株蔫蔫的柏枝,算是唯一的绿意。往来的仆从皆身着素色布衣,脚步放得极轻,说话时也只敢用气音,偌大的侯府里静得只剩风声,连往日里院中的鸟鸣,都像是被这股哀伤压得销声匿迹了。
灵堂设在正厅厅内的装饰早已尽数撤下,换了素白的幔帐,幔四周摆满了白底黑字的挽联垂到地上,帐下摆着一张黑漆灵桌,上头供的灵位写着“大靖追封忠烈公楚讳战之位”,几个字的人眼疼。
灵位后面,一口楠木棺椁摆在正中——那是皇帝感念楚战守边战死的功勋,特旨赏赐的,棺前还摆着御赐的白幡。几个伤残的亲卫一脸悲伤的在灵前烧着纸钱,火光在风里摇摇晃晃,将灵位上的字迹映得忽明忽暗,更添了几分凄清。
一个多月前,边关八百里加急传回京中,忠勇侯楚战率三千铁骑阻击北狄,力战殉国。可北狄的主力大军,也被这一战拦在雁门关外,连退三十里,无力再战,边关的狼烟,总算暂时熄了。
最先回来的是侯爷亲卫,一共只剩二十七人,个个带伤。他们用一块被鲜血染红的绸布裹着侯爷的遗骸,连个完整的身形都凑不齐,是亲卫们战后在尸山血海中一块块找到拼回来的。
消息传回宫中,龙颜恸哭,当即下旨:追封楚战为忠烈公,赐白银千两,绸缎百匹,良田五百亩,荫封其五岁嫡子袭爵忠勇侯,世袭罔替;赏老夫人和楚战夫人国公夫人诰命,免三年赋税,并派二皇子前往代祭。
苏婉娘一身素缟,跪在灵前,眼泪早就流干了,眼眶红肿的像核桃,身子晃了晃,身旁的姨娘柳氏赶紧扶住她:“姐姐,你撑住些,昭少爷还小呢”。苏婉娘干裂的嘴唇翕动两下,没有发出声音,倚在柳氏怀里无力的眯着眼,她嗓子早已哭哑,早就说不出话了。
灵堂角落,几个孩子缩在草垫上。11岁的楚薇怀里抱着三岁的小妹楚瑶,一下一下轻拍着哭唧唧的小女孩,5岁的楚月跪坐在旁边,身体靠在大姐身上,看着8岁的姐姐楚蓉踮起脚尖把一把香插进香炉,小脸上满是茫然。
就在这满府缟素的死寂里,西厢房的床榻上,刚袭爵的五岁忠勇侯府小侯爷楚昭猛地睁开了眼。
入目是绣着暗纹的素色纱帐,鼻尖除了檀香,还飘着门外传进来的烧纸味。他记忆里最后留下的是胸口的刺痛和尖利的救护车声。再睁开眼,就是头顶古香古色的床顶,他心里一阵迷茫,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却只觉得胳膊腿软得像棉花,抬手一瞧,眼前是只胖乎乎、藕节似的小手——这根本不是他那年近六十的成年人手掌。
“嘶……”楚昭倒吸一口凉气,试图回忆过往,脑海里却猛地涌入一堆陌生的记忆:大靖朝、忠勇侯府、刚战死的父亲、病弱的母亲,还有这个年仅五岁、路过府里荷塘时,被人从背后推进荷塘,落水昏迷的小侯爷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