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金廷谋北地,寒冬固河疆
作品:《 让你梁山当好汉你却骑虎坐江山》霜夜渐深,淮泗大地万籁俱寂。
校场的篝火逐次熄灭,上万辅军新兵收戈归营,整齐的踏步声由近及远,最终消散在寒凉夜色里。连日日夜操练打磨,这群北地青壮早已褪去流民的羸弱怯懦,哪怕冬夜霜气浸骨,身姿依旧挺拔笔直,眼底凝着戍边守土的刚毅。
鲁智深目送新兵尽数入营房歇息,抬手拍了拍肩头薄霜,粗重的喘息凝出缕缕白雾。
“二郎,新兵已然养出血性军纪,再熬两月冬训,便能尽数拉上战场。”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武松,语气沉稳,“反观北岸金狗,整日龟缩营寨,半点动静无有,倒像是彻底蛰伏冬眠了。”
武松立在高台之上,目光越过茫茫原野,落向漆黑冰冷的黄河河道。晚风猎猎吹动他青色衣袍,周身沉静无波,不见半分轻敌懈怠。
“完颜宗翰不是蛰伏,是在等底牌。”
他声线平淡,句句戳破北岸金军的算计。十万铁骑滞留南岸数月,久攻无果、试探屡败,早已折损锐气,若无援军利器加持,开春决战便是自讨苦吃。这位金国名将最擅审时度势,此刻按兵不动,看似被动死守,实则是把所有胜算,都压在了上京的援军之上。
“冬日河水渐冻,铁骑难渡、战船难行,本就无战机可寻。”武松缓缓道,“他耐得住寒冬枯守,赌得起开春决战,我们只需稳扎稳打,便不会输这蛰伏之局。”
话音落,远处河岸防线传来几声轻啸。
是高空值守的金雕传讯,鸣声短促平稳,是北岸无异动的信号。
如今整条黄河防线早已形成闭环默契,金雕巡天预警、水兽锁死河道、狼群稽查阡陌、穿山甲固守地底,四方联动,昼夜不歇。哪怕深夜无人值守的荒滩野渡,也藏着层层杀机,绝无半点疏漏。
二人并肩走下校场高台,踏着覆霜土路往中军大帐缓步而归。
沿途营房灯火零星点点,暖光透过窗纸映出屋内人影。白日操练疲惫的新兵并未懈怠安眠,有人借着灯火缝补破损甲衣,有人两两对练基础拳术,还有人低声擦拭戈矛弩箭,军中勤勉之风,已然根深蒂固。
这些从河北乱世逃生的百姓,最懂安稳来之不易。从前流离四方、朝不保夕,如今有屋可居、有粮可食、有家国可守,个个心怀感念,自发勤勉,无需将官严苛督促。
民心所向,军心自固。
武松看在眼里,心底愈发笃定。乱世争霸,强军利刃是根基,可真正能守住江山、熬赢变局的,终究是万众归心的底气。
行至中军大帐,值守亲兵上前见礼,递上连夜整理的文书。
纸面之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全境诸事:流民安置台账、工坊军械产出、边境稽查动静、兽军轮值报备,条理清晰,事事落地。
近日边境安稳,再无金国细作敢贸然渗透。先前十余批偷渡死士尽数被擒,无一漏网,早已打怕了金廷的暗探,如今南北边境暗流沉寂,恰是深耕固本的最好时机。
武松接过文书细细阅览,指尖划过纸面,逐项核对境内诸事,确认民生、军备、防务皆稳步推进,无一处纰漏。
“流民过冬物资可曾足额派发?”他抬头询问值守校尉。
“回都头,全数到位。”校尉躬身应答,“各州县棉衣、粮草、药材尽数入库,孤寡老弱、孩童幼崽优先分发,各村寨官吏逐户排查,无一人饥寒受冻。蒙学照常开课,医者巡回问诊,境内民生安稳,无半分乱象。”
武松微微颔首,抬手示意其退下。
淮泗的安稳,是他一步步垦荒蓄力、安民固本换来的。宋廷弃民于水火,他便以仁政收民心、固根基,日积月累,这片乱世净土早已铁板一块,绝非外力能够撼动。
鲁智深随手拉过一张木椅坐下,端起案上温热的粗茶一饮而尽,哈出一口白气。
“咱们这边日日精进、愈发稳固,想来上京金廷,此刻该是坐不住了。”
他闯荡江湖半生,深谙朝堂征伐套路。前线十万大军僵持无功、折损精锐,对手还是大宋一方无名割据势力,远超金廷预料,金太宗必然会急调援军、重议战法。
武松放下文书,指尖轻点案上淮泗舆图,眸色沉静:“你猜得不错,上京此刻,定然吵作一团。”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大金上京,皇宫紫宸殿内,气氛森寒凛冽,较之淮泗冬夜更甚。
时值深夜,大殿灯火通明,文武重臣分列两侧,无人敢率先言语,满殿死寂压抑。
御案之上,平铺着完颜宗翰自黄河前线传回的急报,字字恳切,句句凝重,将淮泗诡异兽军、严密布防、民心稳固、屡破金军试探的战况,尽数呈报朝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