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一周后，苏夜第一次去了图书馆禁区。

图书馆在校区西侧，六层高混凝土建筑，外墙爬满枯死变异藤蔓，窗户碎了大半用钢板封着，像废弃堡垒，门口有士兵站岗检查证件。禁区在地下二层，需要特别权限。苏夜把银色胸牌递给门口白发管理员，老人面无表情扫了一眼，刷卡放行，没多问一句话。

地下二层空气很冷，旧纸张和灰尘味道混着一丝霉味，金属书架延伸到黑暗深处，头顶灯管发出微弱白光，有些坏了闪个不停，照得书架投下摇摇晃晃的影子。这里存放不公开的军事档案和前纪元资料，很多是旧城废墟抢救出来的残本，纸页泛黄一碰就碎，角落有几张阅览桌积着薄灰，显然很少有人来。

苏夜来找和裂隙事件的早期记录，找关于父亲L的线索。他花了近一小时在最里面书架最底层找到裂隙事件原始记录·第一批，封面泛黄边角磨损，封条被拆过。翻开里面是几十年前纸质文件，字迹部分模糊但能辨认。

原始记录和课本完全不同。课本说裂隙是突然发生，人类毫无准备，但记录显示裂隙正式撕裂天空前三个月，全球多地已有异常能量波动，有人在秘密研究。档案提到E-mechanism项目，全称被涂黑，研究非兽化能量体系，地点在裂隙研究所地下，负责人代号L。

他的手微微发抖。L。父亲。档案说L在裂隙事件爆发当天擅离职守带走核心资料后失踪，标注极度危险，格杀勿论。档案在关键处断了，后面几页被整齐撕掉，断口纸纤维痕迹和老九文件里的抹除手法一模一样。

你在找E-mechanism的资料？

苏夜猛地转身，手已经摸向匕首。看清来人后他愣了一下。一个老人从阴影走出来，头发全白，穿洗发白的旧军装，胸前几枚褪色勋章，走路脚步很轻。是莫教授。他靠在书架上，手里拿着一本薄薄册子，笑眯眯看着苏夜，但眼神很深。

莫教授？苏夜松了手但没完全放松，您怎么在这里？

我管这地方。莫问天笑了笑，指了指四周的书架，图书馆禁区归我管。你来的比我想的早。

苏夜没有立刻接话。白幽灵和顾城都提醒过他小心这个人。

E-mechanism项目，您知道多少？苏夜问，但手已经从匕首柄上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