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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横刀截门

作品:《 全家逼我剜骨?我觉醒杀神系统》

呼啸的狂风撕扯着夜幕,暴风雪在荒原深处肆虐。

改装雪地摩托宽厚的破冰履带撕咬着冻硬的冰雪,在废弃的枕木与残存铁轨之间颠簸疾驰。引擎沉闷浑厚的轰鸣被风雪吞没,仪表盘上的油量指针微微震颤,战术终端上的红色数字跳动到了“22:38”。

距离残单上标注的旧铁路检修站,还有最后不到一公里的距离。

林渊眼神冷冽如冰,在雪车掠过一处背风岩丘的瞬间,右手干脆利落地切断了电门总闸。

刺耳的履带摩擦声戛然而止,喷吐着灼热白气的排气管迅速被零下数十度的严寒冻结。林渊翻身下车,扯过一层防风雪白伪装篷布覆在车身上,借着枯硬的冻土与碎石将整辆摩托遮掩在乱岩背风处。

三十里的极速夜驰,寒风如刀子般在防护服的外层切割。然而在林渊体内,三阶气海三重的暗金真气正沿着经脉静静运转,将侵入体表的冰霜寒气尽数驱散在肌体之外。

林渊反手按住身后沉重的“裂山”刀柄,微微俯低身躯,脚下踏开小成《掠影步》。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极淡的暗灰幽影,在没过脚踝的积雪上轻灵穿梭。脚掌踏落之处,积雪仅被踩出微不可查的浅坑,身形已然借着两侧风蚀岩丘与残破电缆铁塔的阴影,无声无息地逼近了前方那座巨大的黑色阴影。

那是一座沉睡在冻土深谷中的旧时代工业遗迹。

惨白森冷的月光穿透风雪云层的缝隙,从检修站漏风且大面积坍塌的铁皮锈板间洒落,在地面投射下交错纵横的苍白光斑。

数十条被冻土扭曲挤压的废弃铁轨在站台前方杂乱交织,几节翻覆侧倒的重载运煤车厢横亘在铁轨之间,车体表面覆满了厚重的暗红铁锈与泛青的坚冰。高耸的龙门吊架在夜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脆响,几根断裂的钢缆如吊索般在半空随风摇曳。

整座旧站一片死寂,唯有深处那座体量最为庞大的三号调度车间,正隐隐传出不寻常的动静。

林渊伏在一截生锈的车轮转向架后,屏息凝神,双眸微微眯起。

隔着三四百米的距离,三号车间那些残破的高位排风窗内,正透出昏浊摇曳的暗黄汽灯光亮。

伴随着狂风呼啸的间歇,车间内低沉沉闷的柴油机怠速轰鸣,以及重载装卸时铁器、绞盘与箱体碰撞的沉闷钝响,清晰地传入林渊耳中。

那是发动机预热运转的声音,也是重物装车的节奏。

残单上的交接时间是二十三点前,他们果然在这里。

林渊眸光冰冷,神念沉稳如磐石。

他没有丝毫迟疑,身形贴着积雪与残存的混凝土站台边缘飞速滑行,几个呼吸之间便潜行至三号车间背风侧的矮墙之下。

车间外壁由厚重的粗制红砖与加固工字钢砌成,年代久远,墙角多处已然冻裂坍塌。林渊借着一处倒塌通风管的死角轻巧翻上两米多高的平台,将视线探入一扇破损的铁丝玻璃气窗。

居高临下,车间内部的景象尽收眼底。

空旷挑高的车间中央,四根数十米高的承重立柱撑起纵横交错的钢铁桁架,正下方横卧着两条机车检修专用的下沉式水泥坑道。坑道两侧的水泥台缘已被油污与冻冰浸透,而在中央的主车道上,赫然停着一辆卸掉了前后车牌的重型改装厢式货车。

货车车头包裹着粗糙的防撞槽钢,双排气管正噗噗地向外喷吐着灼热刺鼻的白烟,排气管发热的金属外壳在昏暗光线下隐隐泛红,显然已经怠速运转了数分钟。

此时此刻,就在敞开的车尾厢板前,两道身影正在冰冷的车间内快速搬运装车。

左侧一人身材壮硕如铁塔,身披一套哑光精钢重甲,腰间斜挂着一柄环首九环直刀。此人搬运沉重的合金冷藏箱时步伐沉稳厚重,周身隐隐有细密而凝练的护体真气流转吞吐,气机凝实,赫然是一名真罡境一重的武者!

而站在车厢右侧指挥的那道身影,则让林渊瞳孔骤然凝缩。

那人披着一袭宽大的暗红织锦长袍,面容干瘪如枯骨,双目深陷如鹰隼。他的腰间两侧,赫然倒扣着两柄弧度阴狠、泛着幽冷血煞黑芒的短柄双钩。此人举手投足之间,体表蒸腾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暗红血雾,周身真罡雄浑如渊,远比身旁的护运教徒强横暴烈数倍,赫然达到了真罡境三重巅峰!

血影使!

那个自北线第十九防区溃败之后,一路循着血神教秘印死死咬在暗处的阴魂!

借着微弱的汽灯光芒,林渊看清了他们搬运的物件。

那是数口一人多高的密封合金冷柜,箱体表面喷涂着被锐器划烂的源丰矿业编码,缝隙间还散落着几张厚重的防潮油布与渗血的篷布。刺鼻的工业防冻液气味与浓烈的腐败血腥味交织在一起,顺着气窗缝隙隐隐飘出。

“动作快点!别磨蹭!”

血影使声音沙哑尖利,犹如两块锈铁在相互摩擦,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暴躁与阴森。

“外围十号转运棚的传讯血晶刚刚突然碎裂!那个姓赵的眼线向来机警,若非被夏武监察司的高手当场踩了老巢,绝不可能连半句示警都发不出来就直接碎晶!”

血影使一边警惕地扫视着车间昏暗的角落,一边咬牙切齿地厉声催促:

“京都那群老狐狸鼻子比狗还灵!我们从北线运回来的这批‘活性母胎’与改制血器,一旦被截在这里,上面那位大人的怒火,你我谁也担不起!把这最后两口冷柜固定死,立刻发车!走西岭废弃矿道绕出这片防区!”

护运教徒满头大汗,咬牙用双手扣紧重载棘轮捆绑带,嘴里喘着粗气应道:

“回使者,液压尾板刚才受冻卡死,齿轮轴承生锈,只能手动摇把升上去!这破车在雪地里冻了三天,发动机机油刚才才化开,排气管还在喘,再给我半分钟,锁死尾板就能走!”

“半分钟也不行!夏武的浮空战机转瞬即至,真等警报拉响,想走就得拿命填!”

血影使眼中闪过一抹凶戾之色,长袍下的短柄双钩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气窗之外,林渊目光冰寒刺骨。

脑海中飞速权衡。

正如血影使所言,十号转运棚的眼线已死,敌方虽不知道袭杀者是林渊,但警觉已生,正在全力撤离据点。

这座旧检修站地处京都外围辽阔苍茫的荒野,一旦让这辆改装重卡开上硬化冻土主道、冲入茫茫暴风雪中,三十里内道路纵横交错,黑夜与寒风会抹平一切轮胎痕迹。不仅这批隐秘的深渊血物将被转移无踪,血影使这个潜藏在侧后方的致命毒蛇也将再度遁入暗影。

绝不能让这辆车活着开出车间。

更不能让这两人有任何带车脱离的机会!

林渊眼神一凝,不再有分毫犹豫。

他的体内,气海三重的真气大潮悄然收束,宛如潜伏在寒潭深处的怒蛟,沿着十二经脉静谧游走。《凝锋诀》的暗金锋芒顺着掌心缓缓蔓延,将身后“裂山”战刀的刀锋完全包裹,连一丝破风的刃鸣都不曾激起。

借着车间内棘轮扳手咔咔作响的金属噪音,林渊如同一片鸿毛,自高处残破通风口悄然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