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图穷匕见,三百禁军围驿馆!
作品:《 流放纳妾,奖励十万大雪龙骑》……
门外是震天的叫骂和撞击。
门内。
却静得吓人。
这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反差。
就像是一堵墙,隔开了两个世界。
一边是沸腾的热油,一边是千年的寒冰。
五百名神机营战士,此刻已经全部下了马。
没人说话。
没人乱动。
连战马都被牵到了后院,以免受惊。
在大门后的空地上,那是神机营最熟悉的“屠杀距离”——五十步。
他们迅速而沉默地排成了三列横队。
第一排蹲下。
第二排半蹲。
第三排站立。
这是一面真正的人墙。
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连一丝紧张都没有。
他们只是在做这几个月来重复了上万遍的动作。
取枪。
熟练地咬开纸壳定装弹药。
倒入火药,塞入铅弹。
抽出通条,压实。
“咔嚓。”
那是通条抽出的声音,整齐得像是一声轻响。
“咔哒。”
击锤被扳到了待击发的位置。
所有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工业时代的冰冷美感。
最后,一百多根黑洞洞的枪口,平平地举起。
那深邃的枪管里,藏着的不是铅弹,而是死神的请柬。
所有的枪口,都指着那个摇摇欲坠的大门。
只等它碎裂的那一刻。
徐骁没有站在队列里。
他搬了一把太师椅,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坐在大门口侧面,紧挨着门框。
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坛子酒。
听着外面那些要把他祖坟都骂冒烟的污言秽语,他不但不气,反而听得津津有味。
“这骂得有点水平啊,比奎山那个没文化的强多了。”
徐骁仰头灌了一口酒,砸吧砸吧嘴。
“啧,就是底气有点虚。大概是早饭没吃饱。”
门板“砰砰”乱颤,有一块碎木屑崩了下来,落在他酒碗里。
徐骁也不嫌弃,伸指头把木屑弹飞,接着喝。
站在最前面的神机营千夫长,是个独眼的汉子,叫赵铁柱。以前是个打铁的,后来跟了公输野学造枪,现在玩枪玩得比谁都溜。
他瞥了一眼那即将断裂的门栓,又看了看还在那品酒的徐骁,忍不住低声问道:
“将军,保险要开吗?”
徐骁瞥了他一眼。
“急啥。”
“没听见外面大人们喊得正起劲吗?让人家多乐呵乐呵。”
徐骁晃了晃酒坛子,发现没酒了,随手往身后一扔。
“啪啦!”
坛子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也就是这一下。
“咔擦——!”
一声脆响。
那根抵挡了数百次撞击的门栓,终于发出了一声惨叫,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大门,再无阻挡。
外面的喧闹声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那是兴奋的狼嚎。
“门开了!”
“冲进去!”
“一百两银子是老子的!”
张狂骑在马上,看到那缓缓敞开的大门,眼中满是残忍的快意。他仿佛已经看到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蛮子,跪在他脚下磕头求饶的画面。
“给我杀!”
张狂挥刀大吼。
“如有反抗,全都不留!”
“都给我冲进去!出了事本官担着!”
十几个最前面的禁军,为了那一百两赏银,像是红了眼的赌徒,争先恐后地推开半挂着的门板,挤了进来。
然而。
他们脚刚落地,脸上那贪婪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
整个人就僵住了。
因为迎接他们的,不是惊慌失措的羔羊。
而是一排排像是从地狱里生长出来的钢铁丛林。
还有那无数双,比钢铁还要冷的眼睛。
这一瞬间。
那十几个禁军只觉得头皮发炸,一股凉气从脚后跟直冲天灵盖。
“这……”
这真的是那个刚才在门口只会耍嘴皮子的使团吗?
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甚至比他们在战场上遇到蛮族狼骑冲锋时还要可怕!
徐骁依然坐在那把太师椅上。
大门敞开,外面的风灌了进来,吹乱了他那一头乱发。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然后,在那些冲进来的禁军惊恐的注视下,他从腰后慢慢抽出了那把从来没真正出鞘的佩刀。
这一次。
不是吓唬狼。
徐骁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混不吝的酒鬼,不再是那个贪财好色的蛮将。
而是那个当年跟着老王爷,在漠北杀得人头滚滚的“北凉人屠”!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外面还在不断往里涌的禁军,嘴角咧开一个极度危险的弧度。
“刚才,是哪位好汉说要扒了俺的皮?”
他的声音不高。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腥味。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禁军小头目腿一软,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误……误会……”
“没误会。”
徐骁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他举起了左手,轻轻往下一挥。
动作轻柔得像是要赶走一只苍蝇。
但在神机营战士的眼里,那是来自阎王的催命符。
“准备。”
徐骁的声音轻飘飘地落下。
随后是一声响彻天际的咆哮。
“宰了这群狗娘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