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圣旨?那是擦屁股的纸
作品:《 流放纳妾,奖励十万大雪龙骑》赤血关的正午并没有多少阳光。
尤其是今日。
漫天的铅云低垂,仿佛一口巨大的黑锅扣在头顶,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但这并没有影响那支刚刚穿过绝龙岭、大摇大摆开进罪城的皇家仪仗队的兴致。
几十面明黄色的旌旗在灰暗的风雪中显得格外扎眼,每一面旗帜上都绣着金丝云纹,代表着大乾皇室那不可侵犯的威严。
开路的是一百名御林军。
这些人与守城的流民卫队形成了极为讽刺的对比。
流民们穿着不知那是几手的一补丁棉袄,手里的长枪还是锈迹斑斑的生铁货,一个个面黄肌瘦,虽然眼神凶狠,却难掩骨子里的虚弱。
而那一百御林军,清一色的银光亮甲,就连胯下的战马都披着厚实的锦缎,每个人脸上都挂着那种京城人士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傲慢。
就像是走进了猪圈的贵族。
在队伍的正中央,是一顶足足需要八个人抬着的暖轿。
轿子极大,四周蒙着防风的犀牛皮,里面甚至隐隐传出暖炉烘烤熏香的味道。
吱嘎。
队伍在城主府大门前停下。
一个穿着绯色大红袍、头戴高帽的中年太监从轿子里钻了出来。
他手里捏着一方雪白的丝帕,刚一下地,就像是踩到了狗屎一样,在那条早就被清理干净的青石板上狠狠跺了跺脚,又用帕子捂住了鼻子。
“这就是赤血关?”
魏忠那尖细且带着几分阴柔的声音在冷风中响起,透着一股子令人反胃的矫情。
“真是一股子穷酸发霉的味道。咱家真是不明白,太后老佛爷为何要费这般周折,派咱家来这等鬼地方。”
他翘着兰花指,眼神极其嫌弃地扫过门口那两个站得笔直的独臂老兵。
这是秦烈特意安排在门口站岗的,都是随老王爷征战留下的伤残老卒。
“见着天使,为何不跪?”
魏忠眼皮子一抬,声音骤然变冷。
门口那名只有一只眼睛的老卒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像看着死人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仿佛没听见。
在他心里,这赤血关只有一位爷,那就是秦烈。
除了王爷,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好胆。”
魏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没有任何征兆。
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他手中那条看似柔软的拂尘猛地一甩。
啪!
一声脆响。
那名老卒甚至没看清动作,半边脸颊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混着几颗发黄的牙齿飞了出去。
整个人更是被这股看似阴柔、实则霸道至极的内劲抽得倒飞撞在朱红的大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在大乾的土地上,还没人敢在这个颜色面前挺直腰杆。”
魏忠指了指身上那件只有皇权特许才能穿的绯红官袍,眼中满是那种把人命当草芥的漠然。
“不知死活的东西。”
“来人,把这门给我撞开!咱家倒要看看,那位废世子究竟在摆什么臭架子!”
……
城主府,正厅。
此时的气氛早已降到了冰点。
魏忠并没有客气,一进门就直接坐到了原本属于秦烈的那张铺着虎皮的主位大椅上。
他身后站着两名面无表情的黑衣太监,那气息悠长,太阳穴高高隆起,显然是练家子中的好手。
而大厅的下首位置。
姜凝若正站在那里。
她今日穿得很厚实,白色的狐裘围住了脖颈,越发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精致苍白,微微隆起的小腹在宽大的衣衫下若隐若现。
看着那个大刺刺坐在自家男人位置上的太监,姜凝若的秀眉紧紧蹙起,藏在袖中的双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魏公公,这是王爷的位子。”
姜凝若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子世家千金特有的硬气。
“殿下正在后山矿场巡视,稍后便回,还请公公移步客座。”
“移步?”
魏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双倒三角眼肆无忌惮地在姜凝若身上游走。
这种目光很恶心。
就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在她身上爬行,带着那种因为生理缺陷而扭曲的嫉妒与变态的占有欲。
“早就听说姜太师家的小孙女是个美人胚子,如今虽然怀了那孽种,但这股子韵味倒是更足了。”
他啧啧两声,端起旁边桌上秦烈专用的茶盏,也没喝,就是随手往地上一泼。
茶水溅湿了姜凝若那双绣着梅花的鞋面。
“咱家代表的是万岁爷,是太后老佛爷。在这大乾境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把椅子,咱家坐得,就算是让他秦烈趴在地上给咱家当脚垫,他也得谢恩。”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世子妃?”
最后那三个字,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带着极尽的嘲讽。
“你!”
站在姜凝若身后的福伯猛地一步踏出,浑身真气激荡,那只独臂已然按在了刀柄上,眼神如同要吃人的猛虎。
“怎么,一个残废奴才也想对咱家动手?”
魏忠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吹了吹指甲上的灰尘。
“信不信咱家一句话,就让外面那一百御林军把你剁碎了喂狗?”
他身后的两个黑衣太监同时也向前半步。
五品。
两个都是实打实的五品巅峰。
那股阴冷至极的气机瞬间锁定了福伯,让这个本来就重伤未愈的老人脸色一阵潮红,硬生生把那口已经涌到喉咙的鲜血咽了回去。
“对了。”
魏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进来的时候,咱家瞧见城外那琉璃房子不错。”
“还有那些长得绿油油的庄稼。”
“啧啧啧,这北境苦寒之地,竟然能种出那种好东西。想来定是什么稀罕的贡品。”
他也不等姜凝若回答,便自顾自地说道。
“一会记得让人都挖出来,装车。咱家走的时候要带上,献给太后老佛爷做寿礼。”
“若是让太后高兴了,说不定还能给那个注定活不长的小孽种,留个全尸。”
他指了指姜凝若的肚子,笑得格外阴毒。
姜凝若的身子猛地一颤。
那是一种出于母性本能的恐惧和愤怒。
她可以忍受羞辱,但绝对不能忍受有人诅咒她的孩子。
就在她想要不顾一切地骂回去时。
轰!
大厅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仿佛被一头狂奔的犀牛从外面狠狠撞开。
两扇门板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爆响,直接脱离了门框,带着呼啸的风声,擦着那几个站在门口的御林军护卫的头皮飞进了院子。
风雪瞬间灌入。
屋内的炉火被吹得一阵乱舞。
但比风雪更冷的,是一股混合着铁锈味和浓烈焦炭味的灼热煞气。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漫天飞雪中大步走了进来。
秦烈没穿他那件平日里最爱的黑金大氅。
此时的他,上半身只穿着一件被汗水浸透的黑色单衣,领口敞开,露出那种经过无数次打熬才锤炼出来的精悍肌肉。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古铜色,因为刚刚从几千度的高炉旁回来,身上甚至还蒸腾着肉眼可见的热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