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喜脉,千万物资的神迹
作品:《 流放纳妾,奖励十万大雪龙骑》风雪归途。
那天夜里的那场救援,对于拥有五百大雪龙骑随行的秦烈来说,不过是一次稍微活动筋骨的狩猎。
一百多名血衣楼的清理者连同行的资格都没有,便在黑色铁蹄下化作了雪原上的烂泥。
洛无双的那个小妹叫洛云雀,个子小小,一双眼睛却大得惊人,被救下时正紧紧攥着一把卷了刃的匕首,即便看到亲姐姐也依然满脸警惕,像极了一只随时准备咬人的幼狼。
秦烈对此倒是颇为满意。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北境,只有这种从骨子里透着狠劲的苗子,才配活下来,也才配进他的暗部。
将这批特殊的客人安顿进府,也不过是随手之事。
真正的麻烦,在于这日渐严酷的天时。
半个月,转瞬即逝。
如果说之前的风雪还只是老天爷打了个喷嚏,那现在的赤血关,便是在经历苍天真正的雷霆震怒。
深冬已至,寒潮封天。
外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滴水成冰的可怖程度,就连那些常年在雪原上讨生活的雪狼,都冻得不得不往南边迁徙。
赤血关外那条通往外界的官道,早已被数米深的积雪彻底封死,整座城池变成了一座字面意义上的孤岛。
城主府,正厅。
这里的气氛比起外面的寒风还要凝重几分。
即使屋内的四个角落都摆放着雕花鎏金的兽首炭盆,烧着最上等的无烟银霜炭,将室内烘得暖意融融,但福伯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却皱得能夹死苍蝇。
“王爷,这日子……怕是没法过了。”
福伯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焦灼与无奈。
“自打咱们接管赤血关以来,为了修缮城墙和招揽人心,咱们是开了仓放了粮。再加上后来陆续收拢的流民,如今城内张嘴等着吃饭的人口,已经激增到了八千人。”
“这还没算那三千大雪龙骑和战马。”
说到这里,福伯看了一眼坐在首座上的秦烈,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一咬牙说了出来。
“那些龙血马虽然神骏,但那是吞金兽啊!它们不吃草料,只吃肉糜拌精粟,一匹马一顿的口粮顶十个壮汉!咱们从奎山库房里缴获的那点家底,这半个月早就见底了。”
“照这个速度,顶多再撑三天。三天后,全城断粮。”
断粮。
这两个字在北境的冬天,基本就等同于灭绝令。
人一旦没了吃的,哪怕秦烈是天神下凡,那些饿疯了的流民也会在一夜之间变成不知死活的暴徒,将这座好不容易建立起秩序的城池撕成碎片。
秦烈坐在铺着厚厚虎皮的大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眉头也微微蹙起。
他可以召唤军队,可以用暴力镇压一切,但系统商城里虽然什么都有,唯独粮食这种大宗消耗品,兑换价格高得离谱。
若是靠积分兑换几千人的口粮,那他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两天就能被吃光。
这不是长久之计。
“城内的那些富户呢?”
秦烈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寒芒。
“早就刮过一遍了。”
一旁的姜凝若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笔,轻轻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柔声接话。
“那些墙头草早在奎山死的时候就把家产献出来了,如今咱们若是再强征,那就是逼着他们造反,而且也榨不出几滴油水。”
姜凝若今日穿了一袭淡青色的袄裙,外面罩着件月白色的对襟比甲,整个人显得温婉而干练。
这段日子,秦烈是甩手掌柜,福伯忙着练兵和城防,这城内大大小小的内政琐事,全都压在了这个从未吃过苦的太师府千金肩上。
她瘦了些。
那张原本圆润的鹅蛋脸如今下巴显得愈发尖细,眼底那两抹淡淡的青黑被脂粉勉强遮盖,却怎么也掩饰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
“粮食的事,我来想办法。”
秦烈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莫名有些发堵,起身上前几步,想要将她手中的账册拿走。
“这些破事让手下的账房去做便是,你是王妃,不是账房先生。”
“没事,我不累。”
姜凝若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想要让这个男人宽心,“那些新来的账房手脚不干净,我不放心,毕竟这可是咱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说着,她想要站起身来替秦烈倒杯热茶。
可就在她起身的瞬间。
一阵强烈的天旋地转毫无征兆地袭来。
姜凝若只觉得眼前的景物忽然变得模糊重影,脚下的地面像是变成了软绵绵的棉花,那股压抑许久的恶心感瞬间涌上喉头。
“殿下……”
她极其虚弱地唤了一声,甚至没来得及伸出手,整个人便如同折翼的蝴蝶,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凝若!”
秦烈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捏了一把。
那宗师级别的恐怖反应速度在这一刻爆发,身形如电,在那具柔弱娇躯触地的前一瞬,稳稳地将其揽入了怀中。
轻。
太轻了。
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姜凝若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无论秦烈如何呼唤,她都没有半点反应。
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第一次出现在了这个哪怕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的男人脸上。
“福伯!叫大夫!把全城的郎中都给老子抓过来!”
“若是她少了一根头发,我要全城给她陪葬!”
那声音中夹杂着狂暴的真气,如同炸雷般在城主府上空轰然炸响,震得房顶积雪簌簌落下。
一刻钟后。
寝殿内。
整个赤血关医术最高明的三个老郎中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脑袋恨不得磕进地砖缝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秦烈面沉如水地坐在床榻边,紧紧握着姜凝若冰凉的小手,眼神阴鸷得仿佛随时都要拔刀杀人。
床上,姜凝若还没醒。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医官,正跪在踏板上,颤颤巍巍地把着脉,那只干枯的手抖得像是在风中的枯叶。
他把得很仔细,也很慢,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砸在地板上。
他是真的怕。
眼前这位爷可是敢把几百颗人头挂城墙的杀神,要是诊不出个好歹来,自己这把老骨头今天绝对要交代在这。
时间仿佛凝固。
“到底怎么回事?”
秦烈的耐心正在耗尽,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说话。”
老郎中浑身一哆嗦,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猛地收回手,直接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趴在地上。
“王……王爷!喜事……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