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汇言语塞，支吾了一下。

郑超却耳尖，听见了“郑明星”三个字，脸色陡变，扯着嗓子就喊：“那是我二娘的儿子！

不是我哥？

他妈就是个趁虚而入的贱人！

以为进了我家的门就能跟老子平起平坐？

我呸！”

他骂得极为难听，脸上写满了对郑明星的鄙夷与不屑。

楚寻眉头微挑。

苏汇言看出楚寻的疑惑，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却快了几分：“末世之后，为了人类繁衍，只要双方自愿，联邦政府不限制婚姻形式。一夫多妻、一妻多夫，都是合法的。嫡出管其余的妈妈叫二娘、三娘。”

楚寻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第一次有了松动。

他眉梢微动，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身子都不自觉地坐直了几分：“还有这种事？”

苏晓的手因为楚寻的动作滑到了他的手腕处，她嘟了嘟嘴，又轻轻拉回来，继续揉着。

林俏也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指尖顺着脖颈滑到他后脑，轻轻按压着风池穴。

苏汇言轻咳一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嗯。方舟城人口锐减，联邦政府出过政策。所以像郑家这种情况，在城里很普遍。”

楚寻看了苏汇言一眼，忽然道：“你家呢？”

苏汇言脸色微红，推眼镜的手抖了一下：“我……我家也是一夫多妻。我妈排行第三。”

楚寻沉默了两秒，忽然扯了扯嘴角，语带揶揄：“你爸可以啊。”

苏汇言耳根红透，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周围的李暮雪等人也听见了，苏晓笑得手上都没了力气，整个人趴在楚寻胳膊上直颤。

林俏索性把脸藏在楚寻背后，肩膀一耸一耸的。

就连一向冷面清冷的李暮雪，嘴角都狠狠抽了一下。

然而郑超已经彻底暴怒。

楚寻从头到尾没正眼看他，现在甚至跟旁边的人聊起了家常，还笑。

那种笑，比任何辱骂都更刺人。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一个站在聚光灯下，使出浑身解数却连观众都留不住的小丑。

他恨了楚寻两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重逢时要把对方怎样碎尸万段。

可重逢了，对方不仅活得滋润，还有两个姑娘伺候着，甚至都不记得他。

这种巨大的落差，比杀了他还难受。

“楚寻！你找死！”郑超双眼通红，猛地一脚踹向拦在前面的孙磊。

何志文早有防备，侧身避开，铁管一扫，逼退郑超半步。

马奎紧跟着上前一步，挡在楚寻前面。

郑超气急败坏，反手从背后抽出合金长刀，刀尖直指楚寻：“不记得？行！今天老子就让你好好记起来！都给我上，废了他！”

三十多个黑衣学生呼啦一声围了上来，长刀、锈矛在车灯下泛着冷光。

赵铁柱一马当先冲入人群，螺纹钢带着破风声横扫出去。

最前面的两个黑衣学生来不及反应，合金长刀被砸得脱手飞出，惨叫着跌倒在地。

赵铁柱虽然只有二阶，但一身蛮力惊人，硬碰硬竟不落下风。

他每次挥舞螺纹钢都势大力沉，逼得周围七八个黑衣学生不敢近身。

“别让他冲散！围起来打！”郑超在旁边指挥。

李暮雪冷喝一声：“苏汇言、何志文、马奎左侧策应！林俏和苏晓保护好周婉！”

她身形一动，如白鹤掠影，修长的腿扫出，带着三阶的墟纹之力，一下踹飞三个靠过来的黑衣学生。

手中一柄黑色长剑寒芒闪烁，招招致命，却又不取性命，只挑对方手腕、膝盖，让敌人丧失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