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四盒
作品:《 最后一位鬼谷传人》陈不凡蹲地上没起来,手还搭着第四个盒盖,目光越过袁诚肩头盯着街口那人。夜风把他外套下摆掀了掀,那人的黑风衣也让风掀了一角,但人影从头到尾没挪过地方。
袁诚也没动。他蹲陈不凡旁边,脸朝着同一个方向。
认得不?陈不凡压着嗓子问。
不认得。袁诚说,但从青石镇跟我到津门了。
陈不凡愣了下:不是你的人?
不是。
他手掌底下那盒子还合着,白玉嵌面在指尖底下凉丝丝的。街口那黑风衣的人影依然杵着,没往前也没退,就定在路灯和店铺灯光交界那块,半边身子亮着半边黑着。
他不动。陈不凡说。
等你开呢。袁诚声音挺稳,你手上那四样一拼起来他就动了。
那咱就不开。
袁诚偏头看他。不开他白来。但他知道你今儿晚上一定会开。
陈不凡手指还搁那白玉嵌面上。袁诚说得对,四样东西凑齐了他不可能不看。跑了三天、被追了几轮、封碎了血换了,最后一步就在他手指头底下,缩不回去。
那就开。
他掀了第四个盖子。里头一张叠好的纸,跟前面三样一样泛黄。展开的时候余光扫了眼街口——那人没动,但风衣下摆忽然停了,风像绕着他走的似的。
纸上头一行字,陈师道的笔迹,跟前面几封对得上:血菩提背后的人,阴符派上一代掌门谭守一,卒于十七年前。死前三年已将鬼谷脉术核心机密分三批转交三人。三名和现身份见盒底。
陈不凡翻过来看背面没有。又看盒子里面。盒底那块木头好像不对劲——伸手进去摸了一下,底板边沿有道极细的缝。掐着边角往上提,木板松了,底下还有夹层。
掀开底板,下面压了张小卡片,硬纸的边角磨得发白。上面三个名字。
第一个名字让他心跳停了一拍——周清,阴符派现任掌门。
第二个他不认识——孙怀安,津门。
第三个他也不认识——杨远,地点不详。
他盯着第二行的看了好几秒。孙怀安,跟他一个城市里待了十几年,他压根没听过这名儿。
写了啥?袁诚问。
陈不凡把卡片递过去。袁诚扫了一眼,眉间那道纹又深了。孙怀安我认识。津门古玩街开铺子的,在行里二十多年了。表面倒腾字画瓷器,私底下给阴符派收东西。
杨远呢?
没听过。
陈不凡把卡片收回来搁盒底盖好底板合上盖子。四样东西拢一块,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腿麻得他跺了两下脚才站稳。抬头看街口——那黑风衣的人影还在,但好像往后挪了半步。这会儿站路灯边上了能看清点轮廓,瘦高个,肩膀微微塌着。
他看我站起来了。陈不凡说。
所以他退了。袁诚也站起来拍膝盖上的灰,等你走呢。
陈不凡把四样东西一件一件往外套里塞。档案袋、信笺、木盒子、袁诚给的那个,四样把外套撑得鼓鼓囊囊的。
现在上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