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杨德祖的剖析
作品:《 匡扶汉室,从抢吕布那一戟开始》许县,行辕。
秋风萧瑟,掠过城头,吹起赤色的“汉”字大旗。
辕门两侧,甲士持戟而立。
朱儁端坐于主位之上,甲胄未卸,甲片上映着案上摇曳的烛火。他已年过半百,须发斑白,但腰背挺直如松,一双鹰目中精光不减当年。连日来,朝廷讨伐袁术的诏书已传遍天下,各地诸侯反应不一,使者往来如梭,各方消息纷至沓来,令他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始终沉凝如水。
一旁,杨修一袭深衣,面色从容地坐在下首。他年纪虽轻,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精明与通透,那双眼睛看似随意地扫过舆图,实则已将每一处山川城池都印在了心里。
“德祖,”朱儁开口,声音沉稳如钟,打破了厅中的沉寂,“陛下讨伐袁术的诏书,已经昭告天下多日。老夫受命节制各州兵马,然至今不知有几个诸侯真心响应朝廷,又有几个不过是虚与委蛇。你替老夫梳理一番。”
杨修微微欠身,拱手答道:“回将军,眼下明确遣使前来、愿听将军军令的,有兖州曹操、徐州刘备。曹操使者昨日已到,言辞恭顺,称已整军三万,随时可发;刘备使者前日抵达,称愿率本部兵马听候调遣。此二人,是真心要打这一仗的。”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至于河北袁绍、荆州刘表,皆遣使前来,然所言大同小异,皆称粮草不继、兵马未整,需稍待时日方能出兵。依修之见,这‘稍待时日’四字,怕是遥遥无期。”
朱儁眉头微皱,沉吟片刻,他缓缓道:“袁绍与袁术,终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虽说素来不睦,但碍于血缘情面,不能出兵倒也情有可原。只是荆州刘表,身为汉室宗亲,名列‘八骏’,朝廷待他不薄,怎么也如此畏手畏脚、推三阻四?”
杨修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道:“将军这话,恐怕只说对了一半。”
“哦?如何只对一半?”朱儁眉头一挑,目光落在杨修面上。
杨修正色道:“袁绍与袁术之间,哪里还有什么情面可讲?将军有所不知,袁绍乃庶出,其母原是袁府婢女,袁术却是嫡出。袁术自幼便轻慢袁绍,动辄呼为‘家奴’,甚至在宴席上当众羞辱。二人积怨之深,早已势同水火,只不过碍于同出一门,未曾公开刀兵相向罢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手指在河北与淮南之间划过:“此番袁术僭越称帝,袁绍心中恐怕是又怒又喜,怒的是袁术丢尽了汝南袁氏四世三公的门风,让天下人看袁家的笑话;喜的是袁术自掘坟墓,给了他一个天赐良机。我料想袁本初非不愿出兵,而是不愿此刻出兵。他坐拥河北四州,带甲数十万,若真要南下,何须‘稍待时日’?他是在等,等我等与袁术打得两败俱伤,各方实力消耗殆尽,再以河北精骑南下扫荡,一举收割中原,坐收渔翁之利。”
朱儁目中精光一闪,沉声道:“此乃驱虎吞狼之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