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侯吕布在此！张卫小儿，可敢出关一战？！”

吕布声如惊雷，在关前激荡回荡，震得关上士卒耳膜嗡嗡作响，不少新兵竟被这威势吓得双腿发软。

杨任面色惨白，低声道：“将军，这就是吕布？末将听说此人昔日为董卓帐下第一猛将，曾在虎牢关下连斩关东诸侯数员大将，勇冠三军。末将自认战不过吕布，若出关应战，只怕有去无回。”

张卫颓然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紧闭城门，加派滚木礌石，不得出战！马超……就让他自生自灭吧。可惜了我那五千汉中将士。”他转过身，不忍再看关外那冲天的火光。

杨任欲言又止，终究化作一声长叹。他知道张卫说的是实情：出关救马超，只怕救不了人，反而连阳平关都要搭进去。只是心中不免惭愧，马超虽为客将，却也是为他们守关而战，如今坐视不救，实在不义。

关下，吕布见张卫闭门当缩头乌龟，冷笑一声。他将画戟往地上一插，抽出随身携带的铁胎硬弓，张弓搭箭，瞄准关上高高飘扬的旗杆。深吸一口气后，他将弓弦拉至满月，手指猛然一松。

“嗖——！”

利箭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啸声正中旗杆。“咔嚓”一声，粗壮的旗杆应声而断，上面的旗帜哗啦啦坠落，委顿在关墙之下。

关上一片惊呼，守军士气大挫，面面相觑。

吕布再次张弓搭箭，这一次，他瞄准了那面象征着主将权威的“张”字大纛。

箭矢如流星划破夜空，不偏不倚射断大纛的绳索。大纛应声而落，飘下城头，落入尘土。

关上守军鸦雀无声，人人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张卫扶在垛口上，手指微微发抖，却说不出一句话。他身旁的副将颤声道：“将军，要不……咱们退守内城？”

张卫咬着牙，声音沙哑：“不！传令下去，依关死守。只要阳平关不破，汉军就进不了汉中！”

关下，吕布收弓，淡淡对身旁的王平道：“子均，你可以派人去劝降了。张卫现在肝胆俱裂，说不定会动心。”王平点头，当即命人用箭射上劝降书。但张卫看后，只冷冷说了一个字：“不。”便将书信撕得粉碎，撒下城头。

……

马超带着十余骑残兵，沿着密林仓皇撤退，本欲撤回阳平关，与张卫合兵一处。

但就在这时，斥候飞马来报，声音里满是凄凉。

“将军，吕布率军死守关前，我等恐怕回不了阳平关了！”

马超勒住马，剧烈地喘息片刻，咬牙道：“正好！此时汉军的注意力全在阳平关，正是我们撤回西凉的好机会。走！轻装简行，往西北而去，沿陈仓道撤回凉州！”

马岱忧心忡忡：“兄长，我军粮草已尽，士卒疲惫，能撑到凉州吗？此地距凉州千里之遥，沿途还有汉军关卡……”

马超目光狠厉：“撑不到也要撑！与其在此等死，不如拼死一搏！我马超纵横西凉十余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区区千里，又有何惧？”

他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清楚，这支残兵能活着回到凉州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不能认输，一旦认输，就什么都没有了。

众人继续向北撤退，欲从祁山道撤回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