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徐晃也不禁一怔——他征战沙场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重的甲胄！寻常弓箭根本无法射穿。

他心头咯噔一沉，面上却依旧镇定，厉声喝道：“稳住！不许退！”

鬼卒继续推进，距汉军军阵已不足百步。他们忽然跳起诡异的舞蹈，身体扭曲如蛇，脚步错乱却暗藏节奏，口中咒语声愈发高亢：

“天君在上，赐我神力，刀枪不入，万箭不侵！呜啦啦啦，杀杀杀杀！”

怪异的舞蹈与咒语，配合沉重的脚步声，如山岳压顶般袭来。汉军士卒心中恐惧更甚，仿佛面对的不是人，而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徐晃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退，一退便是全线溃败。他举起大斧，声嘶力竭地下令：“擂鼓！进军！”

汉军鼓声震天，将士们强压恐惧，呐喊着冲向敌阵——那是带着颤音的嘶吼，是恐惧到极点后爆发的歇斯底里。

然而，刀砍在鬼卒身上只留下一道白印，火星四溅；长矛刺中躯干也无法穿透铁甲，反而被震得虎口发麻。

鬼卒们毫发无伤，越战越勇，长矛大刀劈砍而下，汉军士卒纷纷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溅在黑色铁甲上，顺着甲片流淌，鬼卒们却浑然不觉，依旧面无表情地挥刀。

“刀枪不入！真是刀枪不入！”

一名老兵丢下兵器转身就跑，眼中满是绝望。

“打不了！这仗打不了！”

恐惧如瘟疫般蔓延，汉军阵脚大乱，士卒们争先恐后向后溃逃。有人被绊倒，立刻被后面的人踩踏而过，惨叫声、哭喊声、兵器落地的叮当声混作一团。

徐晃连斩数名逃兵，声嘶力竭地大喝：“不许退！后退者斩！”

他的大斧沾满逃兵的鲜血，可溃势已成，兵败如山倒，任他如何喝止都无济于事。

亲兵上前拉住他的马缰，急切道：“将军，快撤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鬼卒们齐声呐喊，如潮水般涌来。汉军抵挡不住，纷纷后撤。徐晃回头望去，身后溃兵如洪水般涌来，眼中布满血丝。他咬碎钢牙，只得下令撤退。

鬼卒追杀数里，斩获颇丰，方才收兵回关。关城之上，张卫得意洋洋，负手而立，望着溃逃的汉军哈哈大笑，笑声在峡谷中回荡，刺耳而张狂。

徐晃收拢败兵，清点伤亡，损失近两千人。他面色铁青，坐在帐中一言不发，手指紧紧攥着斧柄，青筋暴起。

帐外，伤兵的呻吟声此起彼伏，每一声都像刀子扎在他心上。他征战半生，从未吃过这样的亏——不是输在战力，而是输在士气。

那些鬼卒青面獠牙、刀枪不入的模样，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