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没有课。

沈默一睡到九点。

醒来的时候手机上收到了两条消息。

一条是江辞发的：“明天我生日，晚上六点，老地方。你敢不来......。”另一条是中国移动的流量提醒。

他先看了流量提醒，已用8.7G，剩余1.3G。然后回了江辞：“我知道。”

他下床洗漱。

镜子里自己头发翘着，后脑勺有一撮压不下去。

蘸了点水拍了拍，没用。

唉，算了。

上午的时间过得慢。

他坐在电脑前写第42章的大纲，写了两行又删了。

女主角在路口站了三天，每天看他走过去。

第四天他没出现。

她多等了二十分钟，他还没来。

她开始想他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换路线了，是不是发现她了。

其实他只是起晚了。

她不知道。

她在那个路口站到上课铃响。

他把大纲保存，合上电脑。

窗外是阴天，云压得低，像要下雨又没下。

绿萝又黄了一片叶子。

他起身去接了杯水，经过绿萝的时候顺手把黄叶子摘了。

就这有一片。

剩下的几片黄边他没有管。

下午有一节公共英语课。

他坐在中间靠过道的位置。

英语老师姓李，年轻，刚从国外回来，上课喜欢点人起来读课文。

她按花名册点，点到沈默的时候他正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字……不是英语笔记，是小说里的对话。

女主说：“你昨天没来。”男主说：“起晚了。”女主说：“我以为你出事了。”男主说：“没有。只是起晚了。”女主看着他，想说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没说出口。

“沈默。”

他抬起头。

李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他，手里的粉笔停在半空中。

全班有几个人转过头来看他。

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往他桌上瞄了一眼，看到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不是英语。

“第三段。读一下。”

沈默站起来。课本翻到那一页。他开始读。发音不算标准，但也不算差。读得很快，像在赶时间。

读完李老师点了点头，说“sit down please”。

他坐下了。

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又看了他一眼，大概在想这个人连课本都没翻开怎么知道读到哪了。

他没问。

沈默也没解释。

下课铃声响起。

他收拾东西的时候，前排两个女生在讨论中午吃什么。

一个说食堂今天的糖醋里脊还行，一个说太甜了。

她们边说边往外走，经过沈默旁边时没有放慢脚步。

其中一个的书包带子扫到了沈默的胳膊。

她没回头。

沈默把胳膊往回收了收。

晚饭他去了食堂。

还是番茄炒蛋盖饭。

今天炒得还行，鸡蛋没老，番茄也没那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