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崩陷的盐山
作品:《 地脉纹:四万年的守钥人》上回书说到,林岩同志凭借着她那疑似“开过光”的地脉纹和现代人的唯物论底气,硬是在“魔神”幻象面前支棱了一下,没当场跪下。虽然没能直接破掉无相的法术,但好歹证明了这玩意儿不是无懈可击,属于“可接触,可干扰”的范畴。
就在她刚喘了口气,琢磨着怎么把这“干扰”升级成“破解”时,盐池另一头关押游牧俘虏的区域,那动静是越来越大。
惨叫声、怒吼声、兵刃碰撞声(虽然估计主要是木棍和鞭子),混杂着西夏税兵更加尖厉的呵斥,乱成了一锅粥。尤其是苍焰那一声极具辨识度的、带着狼崽子般狠劲的怒吼,穿透力极强,让林岩心里咯噔一下。
“这哥们儿,可千万别在这种时候犯轴啊!”林岩心里暗叫不好。苍焰那脾气,一点就着,尤其是在被歧视、被压迫的时候,让他低头比杀了他还难。在这幻象加持、税兵神经高度紧张的时刻,他要是硬刚,后果不堪设想。
她这边心急如焚,想着怎么摸过去看看,或者至少制造点混乱声东击西。然而,还没等她付诸行动,自己身边的“火药桶”,先被点着了。
点燃这个桶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满脸横肉、刚刚体验了一把“魔神变身”、此刻似乎因为幻象被林岩干扰而有些恼羞成怒的税吏头子。
这家伙,把在林岩这里受的“憋屈”(虽然他可能自己都没完全搞清楚怎么回事),加倍地发泄到了其他奴工身上。他提着鞭子,骂骂咧咧地走到一个堆放盐堆的区域,这里负责的是一个头发花白、脊背佝偻得几乎对折的老汉奴,大家都叫他老李头。
老李头在这盐池怕是熬了有些年头了,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眼神浑浊,动作慢得像是在播放慢镜头。但他堆的盐堆,却是最规整、最瓷实的。
“老东西!磨磨蹭蹭!”税吏头子一脚踢在盐堆上,溅起一片盐花,“今天的‘盐耗’(运输损耗额度)怎么算?啊?!”
老李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哆哆嗦嗦地弯腰,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军爷……按、按规矩,百斤加三……”
“放你娘的屁!”税吏头子一口浓痰吐在老李头脚边,鞭子指着盐堆,“这盐湿气这么重,堆得这么松,损耗起码百斤加十!你这一堆,算下来还欠官府的!”
百斤加十? 旁边竖着耳朵听的林岩都惊呆了!这他妈比高利贷还狠啊!盐本身就有潮解性,运输有损耗是客观事实,但这额度完全就是税吏上下两片嘴皮子一碰的事!明摆着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老李头身体晃了晃,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去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盐堆里,磕头如捣蒜:“军爷!军爷开恩啊!不能加十啊!加了十,小老儿这个月就又白干了,家里……家里等着换粮的孩子……”
“你家孩子关我屁事!”税吏头子不耐烦地打断,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戏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粮?我看你这把老骨头也榨不出二两油了,就拿你孙女抵债吧!刚才那个小丫头片子是你孙女吧?拉去卖了,还能值几个钱!”
这话一出,老李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那里。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绝望和疯狂!林岩认识那种眼神,那是被剥夺了最后一丝希望,准备与敌人同归于尽的眼神!
“你们……你们不让人活啊!”老李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干瘦的身体里不知从哪里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他猛地从盐堆里抓起一把平日里用来拢盐草叉(木柄,头部分叉),像一头疯了的枯牛,朝着那税吏头子狠狠撞了过去!
“我跟你们拼了!!”
这一下,变故突生,谁都没想到这平日里唯唯诺诺、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老头,竟能爆发出如此骇人的力量!
那税吏头子也是猝不及防,被草叉狠狠撞在腰眼上,虽然没刺穿皮肉,但也痛得他“嗷”一嗓子,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盐堆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