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阵要是误触就能启动，那就不叫蚀阵，叫老鼠夹！

笑面，你的幻术能骗过外层那些废物，骗不到我。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主动请缨说要打头阵是什么意思？”

笑面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你们天天说外面那些厉鬼‘谁谁谁都是我们的弃子’。

结果到头来，老子也是你们眼里的弃子。”

侏儒说完这句话，背上的头骨全都张开了嘴。

它们齐声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长啸，啸声中夹杂着不加掩饰的杀意。

甬道两侧的石壁被声波震出了细密的裂纹。

几道原本还在微微发光的符文直接崩裂断裂，残片从石壁上坠下。

“老毒。”

一直沉默的青眼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从佛光牢笼中传出来，一如既往的嘶哑平稳。

但话里的内容却让老毒停顿了一下。

“当时你也在场。

蚀阵启动之后，我找你说过，等这次脱困以后，我亲自去你的领地赔罪。

你想怎么算账都行，但前提是我们先从这里离开。

现在站在这个地方吵，外面那小子还在看着。”

青眼这话没有起到她预想中的效果。

老毒冷冷一笑：“你倒是想得好。

在外面那小子看着？

我们四个拼死从那蚀阵里面挣脱出来，不是为了看你在这里搭台唱戏的。

你们三个，把我们扣进蚀阵的时候，可没想过还要闹到外面让谁来看。”

背上的头骨同时闭拢了嘴，但很快又重新露出阴阳难辨的神色。

用一种黏腻的口吻补充道：“而且你被这道佛光困着，张嘴闭嘴就说这些大道理，不觉得好笑吗？”

熔山率先向前跨出一步。

暗红色甲壳之下的岩浆骤然升温，空气发出滋滋的低响。

它抬起石掌，对准笑面的后心。

笑面整个身子都崩紧了。

她没有回头。

不是她不怕熔山，是她很清楚如果自己此刻先动，那所有人都将立刻爆发十成杀意。

就在双方对峙的最紧张关头，拄着木杖的老人轻轻抬起了一只手。

腐朽的，布满老年斑的手。

他抬手的动作很慢，却在抬起的刹那让正在咆哮的熔山瞬间吞回了嘴里翻涌的岩浆。

老毒猛地闭上了嘴巴。

青眼更是在佛光中侧过头去。

“够了。”

老者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冷要多穿件衣服。

“在人类面前自相残杀，你们不嫌丢人。”他抬眼看了一眼赵权。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杀意，也没有像笑面那样的讥讽或伪装的温柔。

只有一种看多了世间变迁才会有的淡漠。

笑面试图开口，但被老者用一个眼神制止了。

熔山指着笑面：“老鬼，你是我们七个人里头活的年头最长的。

你说句公道话。”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给你们断案。”

老者的手指在木杖顶端缓慢地摩挲着，半晌之后才慢慢开口。

“你们想打，可以。

但不是现在。”

熔山还想说什么，被老者抬手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