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道心崩裂的痛楚依然存在，甚至因为此刻的放纵而愈发尖锐，但另一种更为原始、更为汹涌的快意正疯狂滋长，几乎要将他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苏晚星几乎要窒息，脑子昏昏沉沉，沈清寒才喘息着稍稍退开些许，结束了这个漫长而深入的吻。

苏晚星浑身发软，几乎坐立不住，全靠他铁钳般的手臂箍着腰肢。

她伏在他颈窝大口喘息，脸颊、眼尾、乃至裸露的脖颈肌肤，都染上了动情的绯红，比最艳丽的桃花还要秾丽。

气息稍匀后，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睫，眸光水润迷离，望向他线条紧绷的下颌，声音又甜又软还带着情动后的沙哑：“师尊，这......这是奖励吗？”

苏晚星问得天真，仿佛真的只是一个不谙世事、因出色表现而得到意外奖赏的小徒弟。

只有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眼底深处飞快掠过的一丝了然与狡黠，泄露了她并不全然无辜的心绪......

她在诱导，在试探，在小心翼翼地重建那夜被封锁的联系。

沈清寒喉结又动了一下，他垂眸看着她染上绯色、越发娇艳动人的脸，看着她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依赖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酸又胀，夹杂着滔天的罪恶感和一种破罐破摔的、近乎堕落的快意。

看，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她以为这只是奖励。

她不知道这冰清玉洁的师尊，早已在寒玉床上将她占有，此刻更是在清醒之下，怀着怎样龌龊不堪的心思，亵渎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单纯懵懂的小徒弟。

谪仙？清冷？无情？

他心底嗤笑一声，冰层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千年苦修，万年孤寂，换来的不过是这具冰冷空寂的躯壳和步步荆棘的道途，有什么意思？哪有怀中这温软香甜、鲜活生动的人儿万分之一美妙？

她是他的，是他从稚童养到亭亭玉立，是他耗费心血教导，是他......亲手打上烙印的人，合该陪着他，无论仙途魔道，无论天堂地狱。

她的笑，她的娇，她的温暖，她的所有，都该属于他。

这念头如同心魔的种子，在道心裂痕中疯狂滋长，瞬间蔓延成遮天蔽日的藤蔓。

沈清寒眼中那抹红光再次不受控制地闪现，比之前更清晰，更妖异，几乎要染红他半边瞳孔却又被他强行压下，只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翻涌着骇人暗流的幽邃。

他听到自己用极其沙哑、冰冷中压抑着惊涛骇浪的声音回答：“是，奖励。”

苏晚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入了漫天星辰。

她立刻从他颈窝抬起头，笑容灿烂得晃眼，主动凑近用甜得能溺死人的嗓音宣告：“师尊，晚星很喜欢这个奖励！”

说着，她像是被这个“奖励”鼓励，也像是想要回报，微微仰起身体飞快地、轻轻在他紧抿的唇角啄了一下，一触即分，快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这是给师尊的奖励。”

苏晚星望着他，眸子清澈见底，里面盛满了纯粹的欢喜和依赖，清晰地倒映着他此刻晦暗难明、翻涌着复杂情绪的脸。